下半场比赛开始。
皇马率先开球。本泽马把球踢给厄齐尔，厄齐尔回传阿隆索。
伯纳乌的看台上，球迷们的情绪还停留在上半场的领先里。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Hala Madrid”，有人已经开始讨论下一轮的对手了。
阿隆索拿球，抬头看了一眼。C罗在左路举手要球，迪马利亚在右路也举手了。他选择了传给厄齐尔。
厄齐尔拿球，想找前面的C罗。但他的传球还没出脚，斯文·本德就从侧面冲了过来，一脚把球捅走了。
球滚到凯尔脚下。凯尔没有犹豫，直接横传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拿球的时候，皇马的前场球员正在往回跑。C罗刚启动，迪马利亚还在边路，厄齐尔离他最近但也有好几米远。
没有人逼抢他。
胡梅尔斯抬起头，看了一眼皇马半场。
顾狂歌正在中圈附近往右路跑，格策在左路，香川真司在中路偏右。三个人，三条线。
胡梅尔斯没有停球。他直接一脚长传，把球踢向了皇马的右后卫身后。
球在空中飞了大概四十米，落向皇马的禁区右侧。
顾狂歌已经启动了他的速度。阿贝罗亚转身想追，但顾狂歌太快了，只用了两步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球落地，弹了一下。顾狂歌伸出右脚，把球停了下来。
他没有往底线带，而是直接横传。
球贴着草皮，飞快地滚向禁区弧顶。
格策从左边路斜插过来，球到人到。他没有停球，左脚直接把球端了起来。
球飞向球门的后点。
香川真司从右路插上，卡西利亚斯出击到一半，看到球飞向后点，急忙往回退。
香川真司没有射门。他跳起来，用头把球点回了中路。
球落向小禁区线附近。
顾狂歌已经冲到了那个位置。阿贝罗亚被他甩开了，拉莫斯和佩佩都在盯防莱万多夫斯基，没有人挡在他面前。
他伸出右脚，脚弓轻轻一推。
球滚进了空门。
一比一。
从胡梅尔斯长传到顾狂歌推射，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三脚传球，一次头球摆渡，全部是一脚出球。
伯纳乌的看台上，嘘声还没停——皇马球迷本来在嘘多特蒙德的球员——突然就卡住了。
很多人甚至没看清球是怎么进的。他们只看到球在多特蒙德球员脚下飞快地传了几脚，然后球就进了。
马卡电台的解说员刚喊出“危险”，话音还没落，球已经进了。
“……进球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下半场开场不到两分钟。”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员施密茨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GOAL！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一次教科书式的快速反击！胡梅尔斯的长传，顾狂歌的横传，格策的挑传，香川真司的头球摆渡，顾狂歌的推射——全部是一脚出球！这就是多特蒙德的进攻！不是只有顾狂歌一个人，是整支球队！”
伯纳乌的看台上，八万多人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响起了零星的嘘声。不是针对多特蒙德的，是冲着自家球队去的。
皇马球员站在场上，一个个愣在原地。
厄齐尔双手叉腰，看着球门里的球。他刚刚丢球，还没回追到位，球就已经进了。
C罗站在左边路，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转过头，朝着厄齐尔的方向吼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声音很大，在球场上都能听见。厄齐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皇马的球员们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们中场休息时还在更衣室里吹牛，说要下半场再进几个。结果刚开场就被扳平了。
那种感觉，像你正在大步往前走，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没有疯狂庆祝。顾狂歌从球门里把球捡起来，跑回中圈。格策跟在他旁边，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漂亮！”
香川真司从另一边跑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凯尔站在后场，握紧拳头，朝队友们喊了一声。
“稳住！就这样踢！”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脸上没有了上半场开场的紧张。他们的眼睛亮了。
皇马的进攻开始变得急躁。
C罗拿球后不再传球了。他在左路拿球，面对皮什切克，连续做了几个假动作，然后强行内切射门。球打在胡梅尔斯的腿上弹了出去。
厄齐尔拿球，想找C罗，但传球路线被本德封住了。他犹豫了一下，球被香川真司捅走了。
迪马利亚在右路拿球，想突破施梅尔策，但施梅尔策贴得很紧，他过不去，只能回传。
皇马的进攻没有了上半场的流畅。每一个拿球的人都想自己解决问题，没有人愿意耐心地传导。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铁青。
他看着C罗又一次强行射门偏出，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第六十分钟。
多特蒙德在中场控球。香川真司拿球，分给左路的格策。格策带了两步，看到顾狂歌在禁区外举手要球，立刻传了过去。
顾狂歌拿球的位置在禁区弧顶偏左，距离球门大概二十五米。
他的面前是阿隆索和赫迪拉。两个人一前一后，封住了他向前突破的路线。
但顾狂歌没有突破。
他停了一下球，然后直接起脚。
右脚抽在球的中下部。球离地，没有旋转，直直地飞向球门的左上角。
卡西利亚斯看到球飞过来的时候，球已经快到门前了。他的身体向左侧倾斜，飞了出去。
他的手指尖碰到了球。
球改变方向，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
伯纳乌的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卡西利亚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朝前面的队友喊了几声。他在喊什么没人听清，但语气很不满。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笑了起来。
“卡西利亚斯又拯救了皇马。这一幕太熟悉了——前面靠罗纳尔多，后面靠卡西利亚斯。这不是穆里尼奥的皇马，这是银河战舰一期的皇马。”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
“当年皇马的比赛就是这样。前场的巨星们各玩各的，没人防守，没人跑位。球权丢了就丢了，反正后面有卡西利亚斯。今天的皇马，和那支皇马有什么区别？”
C罗听到了伯纳乌看台上的惊呼声。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往回跑的顾狂歌。
然后他的眼睛里冒出了火。
第六十三分钟。
皇马进攻。阿隆索长传找到左路的C罗。C罗拿球，没有传给中路接应的本泽马，也没有传给边路插上的马塞洛。
他直接内切，在距离球门三十米的位置起脚爆射。
他的右脚狠狠地抽在球上。
球飞向了看台。三层看台。
一个球迷伸手把球接住了，然后笑了起来。
C罗看着球飞出去的方向，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转身往回跑，嘴里嘟囔着什么。
穆里尼奥在场边暴跳如雷。他朝着C罗的方向喊了几声，但C罗没有回头看他。
法尔亚站在穆里尼奥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何塞，要不要……”
穆里尼奥转过头看着他。
“……换他下来？”
穆里尼奥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他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法尔亚没有再说话。
穆里尼奥转过身，看着替补席。
“卡卡，去热身。”
卡卡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脱掉外套，开始在场边跑动。
第六十七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卡卡上。厄齐尔下。
伯纳乌的看台上，响起了掌声。不是那种疯狂的欢呼，是礼貌的、带着期待的那种掌声。
厄齐尔低着头，走向场边。他没有抬头看看台，但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嘘声。
不是所有人都嘘他，但嘘声不小。有人的掌声还没停，嘘声就从另一个方向响了起来。
厄齐尔咬了咬嘴唇，快步走下场。他没有和卡卡击掌，直接从卡卡身边走了过去。
卡卡踏上草皮，拍了拍手，跑向自己的位置。
旁白的声音响了起来。
“厄齐尔成了皇马球迷发泄不满的对象。但他的表现真的那么差吗？他的球权被C罗抢走了大半，他拿球的机会本来就少。这不是他的问题，是皇马全队的问题。但在伯纳乌，总要有人背锅。”
顾狂歌站在前场，看着卡卡跑上来。
他心里动了一下。
卡卡比他大九岁。他小时候看过卡卡的比赛录像，看过那个在AC米兰无所不能的巴西金球奖。
但现在的卡卡，已经不是那个卡卡了。
他的速度慢了。他的爆发力没了。他的膝盖受过重伤，那种带着球狂奔六十米破门的表现，再也回不来了。
顾狂歌收回目光，重新盯着球。
他不同情卡卡。职业足球就是这样，没有人能永远站在山顶。
他现在要做的，是继续进球。
他看了一眼皇马的防线。
阿隆索和赫迪拉站在后腰位置，但赫迪拉的位置太靠前了。他经常冲到禁区前沿参与进攻，他身后的空当没人补。
拉莫斯和佩佩站在禁区里，但他们的前面没有保护。
顾狂歌摇了摇头。
皇马的防守，根本没有穆里尼奥说的那么强。
前场那些人——C罗、迪马利亚、本泽马——他们不防守。他们觉得防守是后卫的事，自己只需要负责进球。
这就是皇马这些年欧冠成绩糟糕的原因。
不是实力不够，是心态不对。
每个人都在想自己怎么出风头，没有人愿意干脏活累活。
马德里的媒体还在鼓吹“华丽进攻是皇马的DNA”，说什么伯纳乌的球迷只接受漂亮足球。
这都是扯淡。
皇马能成为二十世纪最佳球队，靠的是冠军，是胜利。不是花哨的动作，不是漂亮的配合。
胜利，才是皇马的真正传统。
场边的穆里尼奥摇了摇头。
他看着自己的球员们在场上乱跑，看着C罗又一次强行射门偏出，看着迪马利亚在边路单打独斗。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的敌人，不只是巴塞罗那。
马德里的媒体，伯纳乌的球迷，更衣室里的自负——这些都是他的敌人。
第七十一分钟。
多特蒙德在后场断球。凯尔拿球，分给右路的皮什切克。皮什切克带球向前，看到顾狂歌回撤接球，立刻传了过去。
顾狂歌背对球门拿球，身后贴着阿隆索。
他没有停球，直接用右脚把球往右侧一拨，同时转身。
阿隆索伸手拉了一下，没拉住。
顾狂歌正面面对球门。
他的面前，只有佩佩和拉莫斯。
赫迪拉不知道去哪了。C罗还在左边路，迪马利亚在右边路，本泽马在中圈附近。
皇马的防线，空了。
佩佩站在禁区前沿，身体紧绷。
他看着顾狂歌带球朝他冲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过去。
他防过很多前锋。梅西、C罗、阿圭罗、伊布——他都防过。
但顾狂歌不一样。
顾狂歌拿球的时候，球像是长在脚上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你想伸脚断球，他就能在最后一秒把球拨走。你想贴身防守，他就能用速度把你甩开。
佩佩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他转过头，想喊人回来帮忙。
但他看了一眼——C罗在左边路，背对着他，根本没有回防的意思。迪马利亚在右边路，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本泽马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
佩佩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皇马，你不能得罪前场的大佬。你喊他们回来防守，他们不会理你，还会觉得你多管闲事。
他只能靠自己，还有旁边的拉莫斯。
顾狂歌带球推进到禁区弧顶。
佩佩挡在他面前，拉莫斯在右侧补防。
顾狂歌没有减速。
他抬起右脚，做出了射门的动作。
佩佩立刻倒地，用身体去封堵。
球从顾狂歌的脚下飞了出去。
不是爆射。是搓射。
他的右脚内侧搓在球的侧面，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球门的远角。
佩佩倒在地上，球从他的护腿板上蹭了过去。
球改变了方向。
卡西利亚斯已经做出了扑救动作。他判断球会飞向远角，身体已经向右侧倾斜了。
但球蹭到佩佩的护腿板之后，轨迹变了。
球飞向了球门的近角。
卡西利亚斯的身体已经出去了，他没办法再收回来。他的眼睛看着球，手在空中徒劳地伸了一下。
球撞进了球网。
二比一。
多特蒙德反超了比分。
伯纳乌的看台上，八万多人同时安静了。
马卡电台的解说员的声音变了调。
“射门——球进了。进球有效。顾狂歌梅开二度，多特蒙德客场反超了比分。”
他停了一下。
“这个进球……皇马的防线太空了。赫迪拉不知道去哪了，阿隆索被过了，佩佩和拉莫斯两个人面对顾狂歌，给了他太大的空间。在这种距离给顾狂歌起脚的空间，等于邀请他进球。”
他叹了口气。
“我们赛前说多特蒙德只有顾狂歌一个人。但这个人，一对一确实防不住。”
中国央视体育频道的演播室里，段轩和徐杨同时站了起来。
“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梅开二度！”段轩的声音很大，嗓子都快喊破了。
徐杨在旁边接话：“二比一！多特蒙德反超了皇马！在伯纳乌！顾狂歌的两个进球，让皇马陷入了巨大的麻烦！”
段轩喘了口气，继续说。
“赛前西班牙媒体怎么说顾狂歌的？说他是‘德甲刷子’，说他在伯纳乌会原形毕露。现在呢？两个进球，顾狂歌用两个进球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中国各地的球迷社区里，帖子在疯狂刷屏。
有人在宿舍里喊了出来，被室友骂了一顿。有人在客厅里跳了起来，把睡着的家人吵醒了。有人在酒吧里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击掌庆祝。
没有人觉得困了。
所有人都醒了。
伯纳乌的看台上，球迷们看着比分牌。
二比一。
红色的数字，刺眼得很。
他们赛前看的那些报道——什么“多特蒙德唯一的威胁只有顾狂歌”，什么“皇马会在主场轻松取胜”，什么“顾狂歌和C罗不是一个级别的球员”——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那个十九岁的中国少年，站在伯纳乌的草皮上，双手叉腰，表情平静。
他的身边，是垂头丧气的皇马球员。
C罗站在中圈，双手叉腰，看着球门里的球。
他的表情很难看。
卡卡站在不远处，摇了摇头。
拉莫斯蹲在地上，拍了一下草皮。
佩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看着顾狂歌的背影，没有说话。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场上的球员，眼神里全是不满。
他赛前说了那么多——稳住防守，不要冒进，锁死顾狂歌——全被当成了耳边风。
现在好了，客场落后了。
比赛还有将近二十分钟。
穆里尼奥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现在必须进攻。不进攻就是等死。
但如果大举进攻，后场的空当会更大。顾狂歌的反击速度，他已经在第一个进球里见识过了。
再给他一次反击机会，他就能再进一个。
胜负的天平，已经很难扭转了。
但他不能认输。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替补席。
“迪亚拉。”
法国后腰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脱掉外套，跑到穆里尼奥身边。
迪亚拉这个赛季出场时间不多。赫迪拉是穆里尼奥的首选，他只能坐在板凳上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他很兴奋。
“你上去之后，和赫迪拉一起盯防顾狂歌。”穆里尼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两个站在防线前面，不要压上，不要参与进攻。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锁死他。”
迪亚拉愣了一下。
两个人防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场上的顾狂歌，又看了看穆里尼奥的脸色。
他没有多问。
“明白。”
第七十四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迪亚拉上。迪马利亚下。
迪马利亚看到换人牌上的号码，愣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场边的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朝他点了点头。
迪马利亚的脸色沉了下来。
球队落后，正需要进攻。把他换下去，换上一个防守后腰？
这是什么操作？
他没有当场发作。他慢悠悠地走向边线，从离替补席最远的那一侧走了下去。
他没有和迪亚拉击掌。
伯纳乌的看台上，嘘声炸开了。
不是针对迪马利亚的，是冲着穆里尼奥去的。
“换边锋？我们需要进攻！”
“三后腰？这里是伯纳乌，不是梅阿查！”
“穆里尼奥滚蛋！”
嘘声很大，大到场上的人都能听见。
马卡一台的解说员也不满了。
“穆里尼奥在干什么？我们落后，需要进球，他换下了一个边锋，换上了一个防守后腰？这里可是伯纳乌！皇马的球迷不接受这种保守的足球！”
现场的嘘声更大了。
镜头锁定在C罗身上。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期待。
“皇马现在需要一个英雄。C罗，你听到了吗？伯纳乌在呼唤你。赛前马德里的媒体说顾狂歌不配和C罗相提并论。现在顾狂歌已经进了两个球，C罗呢？他需要站出来。”
比赛重新开始。
皇马开球。
球传到C罗脚下。他拿球，面对皮什切克，强行突破到底线附近，然后回传给插上的马塞洛。
马塞洛传中，球被胡梅尔斯顶了出来。
球落在卡卡脚下。
卡卡拿球，没有停，直接分给了中路的C罗。
C罗拿球的位置在禁区弧顶，面前只有本德一个人。
他应该传球。本泽马在禁区里，位置很好。
但C罗没有传。
他抬起右脚，又是一脚爆射。
球飞了出去。
不是飞向球门。
是飞向了看台。
三层看台。
又一个。
C罗看着球飞出去的方向，骂了一句脏话。
他转身往回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了，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本泽马站在禁区里，双手叉腰，看着C罗的背影。
他没有说话。
但他摇了摇头。
第七十八分钟。
皇马再次进攻。阿隆索长传找到本泽马。
本泽马背对球门拿球，苏博蒂奇贴着他。
本泽马没有回传，也没有等队友插上。
他强行转身，想用个人能力过掉苏博蒂奇。
苏博蒂奇没有吃他的假动作。他伸出一脚，干净利落地把球捅走了。
本泽马摔倒在草皮上，举起手，想要一个犯规。
主裁判没有理他。
苏博蒂奇从地上把球捅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拿球，抬起头。
他看到了顾狂歌。
顾狂歌正在往前跑，位置在中圈附近。他的身边没有人——皇马的后场只剩下阿隆索和佩佩，拉莫斯刚才压上去了，还没回来。
胡梅尔斯没有犹豫。
他一脚长传，把球踢向了皇马的半场。
球在空中飞行。
顾狂歌在跑。
伯纳乌的看台上，嘘声停了。
八万多人屏住了呼吸。
皇马率先开球。本泽马把球踢给厄齐尔，厄齐尔回传阿隆索。
伯纳乌的看台上，球迷们的情绪还停留在上半场的领先里。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Hala Madrid”，有人已经开始讨论下一轮的对手了。
阿隆索拿球，抬头看了一眼。C罗在左路举手要球，迪马利亚在右路也举手了。他选择了传给厄齐尔。
厄齐尔拿球，想找前面的C罗。但他的传球还没出脚，斯文·本德就从侧面冲了过来，一脚把球捅走了。
球滚到凯尔脚下。凯尔没有犹豫，直接横传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拿球的时候，皇马的前场球员正在往回跑。C罗刚启动，迪马利亚还在边路，厄齐尔离他最近但也有好几米远。
没有人逼抢他。
胡梅尔斯抬起头，看了一眼皇马半场。
顾狂歌正在中圈附近往右路跑，格策在左路，香川真司在中路偏右。三个人，三条线。
胡梅尔斯没有停球。他直接一脚长传，把球踢向了皇马的右后卫身后。
球在空中飞了大概四十米，落向皇马的禁区右侧。
顾狂歌已经启动了他的速度。阿贝罗亚转身想追，但顾狂歌太快了，只用了两步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球落地，弹了一下。顾狂歌伸出右脚，把球停了下来。
他没有往底线带，而是直接横传。
球贴着草皮，飞快地滚向禁区弧顶。
格策从左边路斜插过来，球到人到。他没有停球，左脚直接把球端了起来。
球飞向球门的后点。
香川真司从右路插上，卡西利亚斯出击到一半，看到球飞向后点，急忙往回退。
香川真司没有射门。他跳起来，用头把球点回了中路。
球落向小禁区线附近。
顾狂歌已经冲到了那个位置。阿贝罗亚被他甩开了，拉莫斯和佩佩都在盯防莱万多夫斯基，没有人挡在他面前。
他伸出右脚，脚弓轻轻一推。
球滚进了空门。
一比一。
从胡梅尔斯长传到顾狂歌推射，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三脚传球，一次头球摆渡，全部是一脚出球。
伯纳乌的看台上，嘘声还没停——皇马球迷本来在嘘多特蒙德的球员——突然就卡住了。
很多人甚至没看清球是怎么进的。他们只看到球在多特蒙德球员脚下飞快地传了几脚，然后球就进了。
马卡电台的解说员刚喊出“危险”，话音还没落，球已经进了。
“……进球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下半场开场不到两分钟。”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员施密茨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GOAL！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一次教科书式的快速反击！胡梅尔斯的长传，顾狂歌的横传，格策的挑传，香川真司的头球摆渡，顾狂歌的推射——全部是一脚出球！这就是多特蒙德的进攻！不是只有顾狂歌一个人，是整支球队！”
伯纳乌的看台上，八万多人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响起了零星的嘘声。不是针对多特蒙德的，是冲着自家球队去的。
皇马球员站在场上，一个个愣在原地。
厄齐尔双手叉腰，看着球门里的球。他刚刚丢球，还没回追到位，球就已经进了。
C罗站在左边路，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转过头，朝着厄齐尔的方向吼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声音很大，在球场上都能听见。厄齐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皇马的球员们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们中场休息时还在更衣室里吹牛，说要下半场再进几个。结果刚开场就被扳平了。
那种感觉，像你正在大步往前走，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没有疯狂庆祝。顾狂歌从球门里把球捡起来，跑回中圈。格策跟在他旁边，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漂亮！”
香川真司从另一边跑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凯尔站在后场，握紧拳头，朝队友们喊了一声。
“稳住！就这样踢！”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脸上没有了上半场开场的紧张。他们的眼睛亮了。
皇马的进攻开始变得急躁。
C罗拿球后不再传球了。他在左路拿球，面对皮什切克，连续做了几个假动作，然后强行内切射门。球打在胡梅尔斯的腿上弹了出去。
厄齐尔拿球，想找C罗，但传球路线被本德封住了。他犹豫了一下，球被香川真司捅走了。
迪马利亚在右路拿球，想突破施梅尔策，但施梅尔策贴得很紧，他过不去，只能回传。
皇马的进攻没有了上半场的流畅。每一个拿球的人都想自己解决问题，没有人愿意耐心地传导。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铁青。
他看着C罗又一次强行射门偏出，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第六十分钟。
多特蒙德在中场控球。香川真司拿球，分给左路的格策。格策带了两步，看到顾狂歌在禁区外举手要球，立刻传了过去。
顾狂歌拿球的位置在禁区弧顶偏左，距离球门大概二十五米。
他的面前是阿隆索和赫迪拉。两个人一前一后，封住了他向前突破的路线。
但顾狂歌没有突破。
他停了一下球，然后直接起脚。
右脚抽在球的中下部。球离地，没有旋转，直直地飞向球门的左上角。
卡西利亚斯看到球飞过来的时候，球已经快到门前了。他的身体向左侧倾斜，飞了出去。
他的手指尖碰到了球。
球改变方向，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
伯纳乌的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卡西利亚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朝前面的队友喊了几声。他在喊什么没人听清，但语气很不满。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笑了起来。
“卡西利亚斯又拯救了皇马。这一幕太熟悉了——前面靠罗纳尔多，后面靠卡西利亚斯。这不是穆里尼奥的皇马，这是银河战舰一期的皇马。”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
“当年皇马的比赛就是这样。前场的巨星们各玩各的，没人防守，没人跑位。球权丢了就丢了，反正后面有卡西利亚斯。今天的皇马，和那支皇马有什么区别？”
C罗听到了伯纳乌看台上的惊呼声。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往回跑的顾狂歌。
然后他的眼睛里冒出了火。
第六十三分钟。
皇马进攻。阿隆索长传找到左路的C罗。C罗拿球，没有传给中路接应的本泽马，也没有传给边路插上的马塞洛。
他直接内切，在距离球门三十米的位置起脚爆射。
他的右脚狠狠地抽在球上。
球飞向了看台。三层看台。
一个球迷伸手把球接住了，然后笑了起来。
C罗看着球飞出去的方向，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转身往回跑，嘴里嘟囔着什么。
穆里尼奥在场边暴跳如雷。他朝着C罗的方向喊了几声，但C罗没有回头看他。
法尔亚站在穆里尼奥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何塞，要不要……”
穆里尼奥转过头看着他。
“……换他下来？”
穆里尼奥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他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法尔亚没有再说话。
穆里尼奥转过身，看着替补席。
“卡卡，去热身。”
卡卡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脱掉外套，开始在场边跑动。
第六十七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卡卡上。厄齐尔下。
伯纳乌的看台上，响起了掌声。不是那种疯狂的欢呼，是礼貌的、带着期待的那种掌声。
厄齐尔低着头，走向场边。他没有抬头看看台，但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嘘声。
不是所有人都嘘他，但嘘声不小。有人的掌声还没停，嘘声就从另一个方向响了起来。
厄齐尔咬了咬嘴唇，快步走下场。他没有和卡卡击掌，直接从卡卡身边走了过去。
卡卡踏上草皮，拍了拍手，跑向自己的位置。
旁白的声音响了起来。
“厄齐尔成了皇马球迷发泄不满的对象。但他的表现真的那么差吗？他的球权被C罗抢走了大半，他拿球的机会本来就少。这不是他的问题，是皇马全队的问题。但在伯纳乌，总要有人背锅。”
顾狂歌站在前场，看着卡卡跑上来。
他心里动了一下。
卡卡比他大九岁。他小时候看过卡卡的比赛录像，看过那个在AC米兰无所不能的巴西金球奖。
但现在的卡卡，已经不是那个卡卡了。
他的速度慢了。他的爆发力没了。他的膝盖受过重伤，那种带着球狂奔六十米破门的表现，再也回不来了。
顾狂歌收回目光，重新盯着球。
他不同情卡卡。职业足球就是这样，没有人能永远站在山顶。
他现在要做的，是继续进球。
他看了一眼皇马的防线。
阿隆索和赫迪拉站在后腰位置，但赫迪拉的位置太靠前了。他经常冲到禁区前沿参与进攻，他身后的空当没人补。
拉莫斯和佩佩站在禁区里，但他们的前面没有保护。
顾狂歌摇了摇头。
皇马的防守，根本没有穆里尼奥说的那么强。
前场那些人——C罗、迪马利亚、本泽马——他们不防守。他们觉得防守是后卫的事，自己只需要负责进球。
这就是皇马这些年欧冠成绩糟糕的原因。
不是实力不够，是心态不对。
每个人都在想自己怎么出风头，没有人愿意干脏活累活。
马德里的媒体还在鼓吹“华丽进攻是皇马的DNA”，说什么伯纳乌的球迷只接受漂亮足球。
这都是扯淡。
皇马能成为二十世纪最佳球队，靠的是冠军，是胜利。不是花哨的动作，不是漂亮的配合。
胜利，才是皇马的真正传统。
场边的穆里尼奥摇了摇头。
他看着自己的球员们在场上乱跑，看着C罗又一次强行射门偏出，看着迪马利亚在边路单打独斗。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的敌人，不只是巴塞罗那。
马德里的媒体，伯纳乌的球迷，更衣室里的自负——这些都是他的敌人。
第七十一分钟。
多特蒙德在后场断球。凯尔拿球，分给右路的皮什切克。皮什切克带球向前，看到顾狂歌回撤接球，立刻传了过去。
顾狂歌背对球门拿球，身后贴着阿隆索。
他没有停球，直接用右脚把球往右侧一拨，同时转身。
阿隆索伸手拉了一下，没拉住。
顾狂歌正面面对球门。
他的面前，只有佩佩和拉莫斯。
赫迪拉不知道去哪了。C罗还在左边路，迪马利亚在右边路，本泽马在中圈附近。
皇马的防线，空了。
佩佩站在禁区前沿，身体紧绷。
他看着顾狂歌带球朝他冲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过去。
他防过很多前锋。梅西、C罗、阿圭罗、伊布——他都防过。
但顾狂歌不一样。
顾狂歌拿球的时候，球像是长在脚上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你想伸脚断球，他就能在最后一秒把球拨走。你想贴身防守，他就能用速度把你甩开。
佩佩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他转过头，想喊人回来帮忙。
但他看了一眼——C罗在左边路，背对着他，根本没有回防的意思。迪马利亚在右边路，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本泽马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
佩佩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皇马，你不能得罪前场的大佬。你喊他们回来防守，他们不会理你，还会觉得你多管闲事。
他只能靠自己，还有旁边的拉莫斯。
顾狂歌带球推进到禁区弧顶。
佩佩挡在他面前，拉莫斯在右侧补防。
顾狂歌没有减速。
他抬起右脚，做出了射门的动作。
佩佩立刻倒地，用身体去封堵。
球从顾狂歌的脚下飞了出去。
不是爆射。是搓射。
他的右脚内侧搓在球的侧面，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球门的远角。
佩佩倒在地上，球从他的护腿板上蹭了过去。
球改变了方向。
卡西利亚斯已经做出了扑救动作。他判断球会飞向远角，身体已经向右侧倾斜了。
但球蹭到佩佩的护腿板之后，轨迹变了。
球飞向了球门的近角。
卡西利亚斯的身体已经出去了，他没办法再收回来。他的眼睛看着球，手在空中徒劳地伸了一下。
球撞进了球网。
二比一。
多特蒙德反超了比分。
伯纳乌的看台上，八万多人同时安静了。
马卡电台的解说员的声音变了调。
“射门——球进了。进球有效。顾狂歌梅开二度，多特蒙德客场反超了比分。”
他停了一下。
“这个进球……皇马的防线太空了。赫迪拉不知道去哪了，阿隆索被过了，佩佩和拉莫斯两个人面对顾狂歌，给了他太大的空间。在这种距离给顾狂歌起脚的空间，等于邀请他进球。”
他叹了口气。
“我们赛前说多特蒙德只有顾狂歌一个人。但这个人，一对一确实防不住。”
中国央视体育频道的演播室里，段轩和徐杨同时站了起来。
“球进了！球进了！顾狂歌！梅开二度！”段轩的声音很大，嗓子都快喊破了。
徐杨在旁边接话：“二比一！多特蒙德反超了皇马！在伯纳乌！顾狂歌的两个进球，让皇马陷入了巨大的麻烦！”
段轩喘了口气，继续说。
“赛前西班牙媒体怎么说顾狂歌的？说他是‘德甲刷子’，说他在伯纳乌会原形毕露。现在呢？两个进球，顾狂歌用两个进球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中国各地的球迷社区里，帖子在疯狂刷屏。
有人在宿舍里喊了出来，被室友骂了一顿。有人在客厅里跳了起来，把睡着的家人吵醒了。有人在酒吧里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击掌庆祝。
没有人觉得困了。
所有人都醒了。
伯纳乌的看台上，球迷们看着比分牌。
二比一。
红色的数字，刺眼得很。
他们赛前看的那些报道——什么“多特蒙德唯一的威胁只有顾狂歌”，什么“皇马会在主场轻松取胜”，什么“顾狂歌和C罗不是一个级别的球员”——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那个十九岁的中国少年，站在伯纳乌的草皮上，双手叉腰，表情平静。
他的身边，是垂头丧气的皇马球员。
C罗站在中圈，双手叉腰，看着球门里的球。
他的表情很难看。
卡卡站在不远处，摇了摇头。
拉莫斯蹲在地上，拍了一下草皮。
佩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看着顾狂歌的背影，没有说话。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场上的球员，眼神里全是不满。
他赛前说了那么多——稳住防守，不要冒进，锁死顾狂歌——全被当成了耳边风。
现在好了，客场落后了。
比赛还有将近二十分钟。
穆里尼奥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现在必须进攻。不进攻就是等死。
但如果大举进攻，后场的空当会更大。顾狂歌的反击速度，他已经在第一个进球里见识过了。
再给他一次反击机会，他就能再进一个。
胜负的天平，已经很难扭转了。
但他不能认输。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替补席。
“迪亚拉。”
法国后腰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脱掉外套，跑到穆里尼奥身边。
迪亚拉这个赛季出场时间不多。赫迪拉是穆里尼奥的首选，他只能坐在板凳上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他很兴奋。
“你上去之后，和赫迪拉一起盯防顾狂歌。”穆里尼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两个站在防线前面，不要压上，不要参与进攻。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锁死他。”
迪亚拉愣了一下。
两个人防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场上的顾狂歌，又看了看穆里尼奥的脸色。
他没有多问。
“明白。”
第七十四分钟。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迪亚拉上。迪马利亚下。
迪马利亚看到换人牌上的号码，愣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场边的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朝他点了点头。
迪马利亚的脸色沉了下来。
球队落后，正需要进攻。把他换下去，换上一个防守后腰？
这是什么操作？
他没有当场发作。他慢悠悠地走向边线，从离替补席最远的那一侧走了下去。
他没有和迪亚拉击掌。
伯纳乌的看台上，嘘声炸开了。
不是针对迪马利亚的，是冲着穆里尼奥去的。
“换边锋？我们需要进攻！”
“三后腰？这里是伯纳乌，不是梅阿查！”
“穆里尼奥滚蛋！”
嘘声很大，大到场上的人都能听见。
马卡一台的解说员也不满了。
“穆里尼奥在干什么？我们落后，需要进球，他换下了一个边锋，换上了一个防守后腰？这里可是伯纳乌！皇马的球迷不接受这种保守的足球！”
现场的嘘声更大了。
镜头锁定在C罗身上。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期待。
“皇马现在需要一个英雄。C罗，你听到了吗？伯纳乌在呼唤你。赛前马德里的媒体说顾狂歌不配和C罗相提并论。现在顾狂歌已经进了两个球，C罗呢？他需要站出来。”
比赛重新开始。
皇马开球。
球传到C罗脚下。他拿球，面对皮什切克，强行突破到底线附近，然后回传给插上的马塞洛。
马塞洛传中，球被胡梅尔斯顶了出来。
球落在卡卡脚下。
卡卡拿球，没有停，直接分给了中路的C罗。
C罗拿球的位置在禁区弧顶，面前只有本德一个人。
他应该传球。本泽马在禁区里，位置很好。
但C罗没有传。
他抬起右脚，又是一脚爆射。
球飞了出去。
不是飞向球门。
是飞向了看台。
三层看台。
又一个。
C罗看着球飞出去的方向，骂了一句脏话。
他转身往回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了，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本泽马站在禁区里，双手叉腰，看着C罗的背影。
他没有说话。
但他摇了摇头。
第七十八分钟。
皇马再次进攻。阿隆索长传找到本泽马。
本泽马背对球门拿球，苏博蒂奇贴着他。
本泽马没有回传，也没有等队友插上。
他强行转身，想用个人能力过掉苏博蒂奇。
苏博蒂奇没有吃他的假动作。他伸出一脚，干净利落地把球捅走了。
本泽马摔倒在草皮上，举起手，想要一个犯规。
主裁判没有理他。
苏博蒂奇从地上把球捅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拿球，抬起头。
他看到了顾狂歌。
顾狂歌正在往前跑，位置在中圈附近。他的身边没有人——皇马的后场只剩下阿隆索和佩佩，拉莫斯刚才压上去了，还没回来。
胡梅尔斯没有犹豫。
他一脚长传，把球踢向了皇马的半场。
球在空中飞行。
顾狂歌在跑。
伯纳乌的看台上，嘘声停了。
八万多人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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