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一副懒得搭理人的样子。

  聂明辉看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重新看向沈雪霁,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沈小姐,”他的声音更加温柔,“我知道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说这些话可能有些唐突。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说出来。”

  沈雪霁的脸红了,低下头,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摩挲。

  聂明辉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心中的征服欲越来越强。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更低:“沈小姐,我想我找到了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真挚的爱情。”

  谭傲天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没有喷出来。

  但他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涌。

  真挚的爱情?

  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就说找到了真挚的爱情?

  这种话,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还行。可沈雪霁是什么人?她是见过世面的,是经历过风浪的。她会被这种话打动?

  谭傲天看了一眼沈雪霁。

  沈雪霁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手指在咖啡杯上画着圈,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

  谭傲天心中暗笑——这丫头,忍得很辛苦吧?

  聂明辉见沈雪霁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的表白打动了,心中更加得意。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沈小姐,”他的声音更加深情,“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被你俘获了。你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的生命。你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是我心目中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公主。”

  谭傲天差点又喷出来。

  他连忙放下咖啡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才把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公主?

  沈雪霁是公主?

  那他还是王子呢。

  谭傲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聂明辉见谭傲天那副样子,心中的不满终于爆发了。他转过头,看着谭傲天,声音有些冷:“谭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很好笑?”

  谭傲天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聂先生您误会了。我是替雪霁高兴。能找到您这样的白马王子,是她的福气。”

  聂明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不满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他重新看向沈雪霁,声音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调子:“沈小姐,我知道这些话可能让你觉得有些突然。但请你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沈雪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聂先生,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聂明辉笑了,那笑容温柔而包容:“没关系,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们可以慢慢来。”

  沈雪霁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谭傲天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感叹——这丫头,演技真是一流。

  如果他不认识沈雪霁,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也会觉得她是一个单纯、善良、容易害羞的小女生。

  可他认识她。

  他知道,沈雪霁的内心,住着一只妖精。

  聂明辉见沈雪霁那副娇羞的模样,心中已经认定——这个女人,已经被他拿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等把沈雪霁娶到手,沈家的财产,就是他的了。

  而沈冰卿端着咖啡杯,看着妹妹那副娇羞可人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她太了解沈雪霁了。这个妹妹,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别说在陌生人面前装淑女了,就是在长辈面前,她也从来不收敛。她可以在饭桌上跟人划拳喝酒,可以在酒吧里跳钢管舞,可以穿着露脐装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可她不会脸红,不会害羞,不会用那种娇滴滴的语气跟人说话。

  今天的沈雪霁,像变了一个人。

  沈冰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总觉得,妹妹在酝酿什么。

  果然——

  沈雪霁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着聂明辉,脸上的娇羞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表情——狡黠,玩味,还有一丝……坏。

  “聂先生,”她的声音不再轻柔,而是恢复了平时的清脆和爽利,“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聂明辉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当然可以,沈小姐请说。”

  沈雪霁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聂明辉,嘴角挂着天真的笑容。那笑容,纯真无邪,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聂先生,你今年多大了?”

  聂明辉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干咳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三十五。”

  沈雪霁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追问:“三十五?你确定?没有虚报?”

  聂明辉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勉强笑道:“沈小姐说笑了,年龄这种事,有什么好虚报的?”

  沈雪霁“哦”了一声,又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聂先生,你条件这么好,长得也不差,为什么三十五岁了还没结婚?”

  聂明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在这个问题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重新挂上深情的笑容,看着沈雪霁,声音温柔得发腻:“因为我一直在等。等那个对的人出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直到今天,我遇到了你。”

  沈雪霁看着他,眨了眨眼,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哦,”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聂先生,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聂明辉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雪霁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清脆而响亮:“你三十五岁了,那方面功能还剩多少?一晚上能来几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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