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易敏就地回了电话。
尽管郭子衿已经猜到几分，可从她口中听到沈碧晨拒绝这个结果，还是有些失望。他想起那天下车前给她的一张名片，恐怕也被她扔了。
“碧晨说她那天好像有事，不能来了。”
不能来了……是不能，还是不想？
郭子衿将手机放在桌上，开始郁闷起来。
易敏出去和郭子衿吃饭那天，下着绵绵冬雨。沈碧晨手指都冻僵了，自习室太冷，她只好在寝室的床上摆了小桌，开着灯看书。
半天的假期，室友基本都去附近的街上去闲逛或是和家人吃饭，她也清净，一个人在寝室安心复习。
可易敏走了没多久，就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碧晨，你在寝室么？”
“在，怎么了？”
易敏的声音很着急：“那你来一趟悦来饭店好不好？给我带一个卫生巾……我那个来了，在洗手间的，不好意思和我哥说。学校离这里不远，你来一趟好不好？碧晨，我的好碧晨……”
沈碧晨赶紧掀开被子：“好，你等着。”
十来分钟后，沈碧晨到了悦来饭店的门口。她找到洗手间后，又寻到易敏的位置，“小敏，我来了。”
“太好了，我的福星啊！”易敏松了口气，“好碧晨……”
两人从洗手间里出来后，易敏将她拉至餐桌旁，“碧晨，一起顺道吃个饭吧。”
“我已经在学校食堂吃过了。”沈碧晨干笑。
还没等易敏开口，郭子衿便扫了一眼她的身材，挑眉道：“你们学校的饭菜一定很差，比不上这饭店里的。既然是高三，就多吃点营养的东西补补身体。”
“食堂的饭的确很难吃，可是能填饱肚子就好。”沈碧晨忽然笑了，“郭先生一天大鱼大肉的，怕莫早发福。又在女人堆里混，精气神都被吸走了。我看，这富贵生活也比不上我们平常人家来得健康。”
说完，她拍拍易敏的肩膀，“我先回寝室了。”
很久之后，郭子衿才回过神来。易敏已经开始点菜了。他拿了一支烟夹在手上，忽然问她，“我开始发福了么？”
易敏心不在焉地答：“没有啊，您身材好着呢，比男模还好。”她突然变了表情，放下菜单，看向郭子衿，“哥，你是不是把碧晨惹到了？碧晨刚才说话的方式很难得一见啊。”
“我惹她？”郭子衿扬了扬眉毛，“惹不起。”
“算了算了，不和你讨论这些事。”她把服务员招过来，摸摸肚子，“吃了一个星期的食堂，我都快憋死了。今天不狠宰你这头肥羊，我就跟你姓。”
“你们学校的食堂真的这么难吃？”郭子衿问。
“难吃死了！”易敏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溜，“哥，我告诉你，上次我还吃到小蟑螂……”
郭子衿打断她：“既然这么难吃，那以后我中午给你送饭来。反正酒店离学校也不远。”
愣了几秒后，易敏重重点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第二天，郭子衿果然在中午的时候开车来到学校，手上还提了两个保温盅。这里的校区只有高三学生，所以空教室很多，他提前给易敏打过电话了，说是让她去隔壁空教室吃饭。
“把沈同学带上，我也顺便给她带了份。”
易敏：“好。”
沈碧晨莫名其妙地被拉去隔壁教室，一到门口，就看见衣冠楚楚的男人对着她笑。她正想转身，易敏就把她拉住，热情道：“我哥酒店的东西很好吃，他大老远弄过来也不容易，咱们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对吧？”
最后，沈碧晨还是坐下了。
“好吃么？”吃到一半，郭子衿突然问。
也不知道他在问谁。粗神经的易敏立刻点头：“好吃！哥，你要是每天都来，我保证我能考上g大！”
沈碧晨拿筷子的手缓了两下，她听到郭子衿意有所指地说，“没问题。你不是说沈同学在辅导你学习么？为了报答她，我也顺便给她带一份好了。”
“不用麻烦郭先生了，我会去吃食堂。”沈碧晨拒绝。
郭子衿：“不用客气，我想，这么做易敏也会心安一点。你说是不是？”他看向易敏。
嘴里还包着排骨的易敏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碧晨，这事儿你别拒绝。我哥他钱多，他愿意被我们宰是他自己的事儿。既然要高考了，咱们也要对自己的胃好一点。你要是拒绝，我肯定特没面子。”
“小敏的话很有道理。好朋友就要分享。我看你们平时中午都是在一起吃饭的，要是小敏单独撇下你一个人吃好的去了，她恐怕也没胃口。”郭子衿义正辞严，“小敏是个好孩子，不会这么对你同学的，是么？”
“哥，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易敏给他点了个赞。随即，她放下筷子，转向沈碧晨，“碧晨，中午和我一起吃吧。你看你瘦的，这个时期，还是身体最重要。”
一唱一和的兄妹俩把沈碧晨说服了。可她还是打算等一段时间就提出拒绝，毕竟她没施过恩惠，不能平白无故地享受这样的好处。
期间，易敏出去上了个厕所。教室里就只剩下两人。
沈碧晨低头喝完最后一口汤，收拾好碗筷，“谢谢郭先生的午餐。”
“你知道，这不是我顺便给你带的，而是‘专门’给你的。”郭子衿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在课桌上点了几下，等着她的反应。
“午休时间就要到了，郭先生我先回寝室了。快响铃了，你让小敏动作迅速些。”沈碧晨没理会他的明示，拿了书起身，朝门口走去。
此刻，由于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到寝室准备午休，这里又是最高楼，四周都没人。郭子衿一时脑热，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一把将其扯进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了她的脸蛋一口。
沈碧晨很快便反应过来，从他怀里挣扎起来，狠狠用袖子擦了两下脸颊，又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冷着脸睨了他一眼：“这么做只会让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龌龊。我沈碧晨要就要最干净的，而不是你这种是个女人都上的种马。”
“我没有。”郭子衿下意识就反驳。
“关我什么事？我们非亲非故。”
留下这么一句话，沈碧晨消失在教室门口。
当晚回去后，郭子衿狠狠反省了一下自己在男女关系上的处理问题。他的女伴是很多没错，可有实质性关系却寥寥无几。他怎么就种马了？难不成还得像席晔那样“守身如玉”？只是在没遇到她之前，他根本就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郭子衿想来想去，愈发郁闷。
难道，那丫头有处*男情结？
这年头，还有这样思想的人？
郭子衿连着郁闷了好几天。他已经和之前的女人都断关系了，可还是觉得很膈应。一想起沈碧晨那天的话，他就浑身难受。
那晚，他打电话给席晔。
“我问你，你后悔这七年来那方面不行么？”
席晔很干脆地回答：“当然不后悔，我高兴还来不及。至少我是完完整整属于我媳妇儿一个人的。”
“完完整整”。郭子衿吓得赶紧掐断电话。
他跑去窗前抽烟，抽到一半嘴里突然又干又涩。
那丫头真的嫌弃他这方面的作风？
――
一个月后，天气开始转暖。高三学生却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易敏连着给郭子衿打了好多个电话诉苦，顺便让他瞒着她模拟考的成绩。当郭子衿问起她沈碧晨的成绩时，她来了精神。
“我家碧晨是谁啊，她这次考了全年级第九。在我们学校，能进前两百那都是人才。哥，你知道我多少名不？一千多！”易敏苦兮兮地，“要是我能有碧晨一半儿聪明就好了。”
“你要是有她一半刻苦，我保准你能进前五十。”郭子衿损她。
“有你这么说你表妹的么？”
“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聊着聊着，沈碧晨洗完澡从厕所里出来，见她还在聊天，便说：“小敏，要熄灯了哦。”
易敏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知道啦。”
电话那头的郭子衿突然放低了声音：“小敏，你让沈同学接下电话，我有点事和她说。”
“哦哦。”易敏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把电话递给沈碧晨，“我哥说有事找你。”
沈碧晨正在收拾床，听到这句话，没做反应：“就说我没空。”
易敏当真还这么回答：“哥，碧晨没空。”
“很重要的事情。”郭子衿坚持。
“那好吧。”她下了床，直接把手机放到沈碧晨耳边。沈碧晨没来得及反应，耳根子一下被烫住了。
“阿晨，晚安。”男人的声音质感很沉。
那边很快就传来“嘟嘟”的响声。
沈碧晨把被子叠好，“小敏，他挂了。”
“这么快？”易敏嘟哝着，“我还打算让他和我妈周旋周旋呢……”
晚上，沈碧晨都会回想一下白天所复习的内容，然后做个知识的概括。可今晚，任凭她怎么思考，脑子都是乱的。
之后的每一天，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郭子衿都会来送饭。久而久之，就连神经大条的易敏也察觉到他对沈碧晨的眼神颇为不一样。
放假的周末，易敏跑去问她的表哥：“哥，你是不是看上碧晨了？”
郭子衿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可她说的的确是实话，他只得承认：“嗯。”
良久，易敏严肃开口：“哥，你不能这样。你有未婚妻，碧晨会受伤的。”
“我和那个赵家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咖啡厅里很幽静，外面是成群结队的学生，青春而又活力。曾几何时，郭子衿也是这样的年纪。可惜，今年他都二十七，已经不小了。
易敏摇头：“哥，你不能这么想。在外人眼里，那赵家小姐再怎么乱来，都是冠着你未婚妻的头衔的。你这样把碧晨推上风尖浪口，我不同意。”
“我很喜欢她。”郭子衿双手交叉。
“喜欢？难道不是一时新鲜？你能保证给她一个将来么？你能保证给她一个名分么？碧晨是怎样的人我比谁都了解。她自尊心很强。如果你做了让她违背道德的事情，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易敏难得认真一回。
这句话把郭子衿问到了。现在赵家和他家的酒店的确有生意上的来往，两家的联姻也是维系关系的纽带，若是就这么冲动打破，可能一时会很麻烦。
“如果不能给她最好的，就放弃吧。”易敏道。
郭子衿搅了搅咖啡：“小敏，我真的很喜欢她。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过心动的感觉了。不，应该说我是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要认真谈一次恋爱。”
“碧晨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你要做好准备。另外，我是坚决不同意我最好的朋友受到任何伤害，即使你是我表哥。”易敏拿起书包，“她很倔，同时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尽管郭子衿已经猜到几分，可从她口中听到沈碧晨拒绝这个结果，还是有些失望。他想起那天下车前给她的一张名片，恐怕也被她扔了。
“碧晨说她那天好像有事，不能来了。”
不能来了……是不能，还是不想？
郭子衿将手机放在桌上，开始郁闷起来。
易敏出去和郭子衿吃饭那天，下着绵绵冬雨。沈碧晨手指都冻僵了，自习室太冷，她只好在寝室的床上摆了小桌，开着灯看书。
半天的假期，室友基本都去附近的街上去闲逛或是和家人吃饭，她也清净，一个人在寝室安心复习。
可易敏走了没多久，就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碧晨，你在寝室么？”
“在，怎么了？”
易敏的声音很着急：“那你来一趟悦来饭店好不好？给我带一个卫生巾……我那个来了，在洗手间的，不好意思和我哥说。学校离这里不远，你来一趟好不好？碧晨，我的好碧晨……”
沈碧晨赶紧掀开被子：“好，你等着。”
十来分钟后，沈碧晨到了悦来饭店的门口。她找到洗手间后，又寻到易敏的位置，“小敏，我来了。”
“太好了，我的福星啊！”易敏松了口气，“好碧晨……”
两人从洗手间里出来后，易敏将她拉至餐桌旁，“碧晨，一起顺道吃个饭吧。”
“我已经在学校食堂吃过了。”沈碧晨干笑。
还没等易敏开口，郭子衿便扫了一眼她的身材，挑眉道：“你们学校的饭菜一定很差，比不上这饭店里的。既然是高三，就多吃点营养的东西补补身体。”
“食堂的饭的确很难吃，可是能填饱肚子就好。”沈碧晨忽然笑了，“郭先生一天大鱼大肉的，怕莫早发福。又在女人堆里混，精气神都被吸走了。我看，这富贵生活也比不上我们平常人家来得健康。”
说完，她拍拍易敏的肩膀，“我先回寝室了。”
很久之后，郭子衿才回过神来。易敏已经开始点菜了。他拿了一支烟夹在手上，忽然问她，“我开始发福了么？”
易敏心不在焉地答：“没有啊，您身材好着呢，比男模还好。”她突然变了表情，放下菜单，看向郭子衿，“哥，你是不是把碧晨惹到了？碧晨刚才说话的方式很难得一见啊。”
“我惹她？”郭子衿扬了扬眉毛，“惹不起。”
“算了算了，不和你讨论这些事。”她把服务员招过来，摸摸肚子，“吃了一个星期的食堂，我都快憋死了。今天不狠宰你这头肥羊，我就跟你姓。”
“你们学校的食堂真的这么难吃？”郭子衿问。
“难吃死了！”易敏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溜，“哥，我告诉你，上次我还吃到小蟑螂……”
郭子衿打断她：“既然这么难吃，那以后我中午给你送饭来。反正酒店离学校也不远。”
愣了几秒后，易敏重重点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第二天，郭子衿果然在中午的时候开车来到学校，手上还提了两个保温盅。这里的校区只有高三学生，所以空教室很多，他提前给易敏打过电话了，说是让她去隔壁空教室吃饭。
“把沈同学带上，我也顺便给她带了份。”
易敏：“好。”
沈碧晨莫名其妙地被拉去隔壁教室，一到门口，就看见衣冠楚楚的男人对着她笑。她正想转身，易敏就把她拉住，热情道：“我哥酒店的东西很好吃，他大老远弄过来也不容易，咱们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对吧？”
最后，沈碧晨还是坐下了。
“好吃么？”吃到一半，郭子衿突然问。
也不知道他在问谁。粗神经的易敏立刻点头：“好吃！哥，你要是每天都来，我保证我能考上g大！”
沈碧晨拿筷子的手缓了两下，她听到郭子衿意有所指地说，“没问题。你不是说沈同学在辅导你学习么？为了报答她，我也顺便给她带一份好了。”
“不用麻烦郭先生了，我会去吃食堂。”沈碧晨拒绝。
郭子衿：“不用客气，我想，这么做易敏也会心安一点。你说是不是？”他看向易敏。
嘴里还包着排骨的易敏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碧晨，这事儿你别拒绝。我哥他钱多，他愿意被我们宰是他自己的事儿。既然要高考了，咱们也要对自己的胃好一点。你要是拒绝，我肯定特没面子。”
“小敏的话很有道理。好朋友就要分享。我看你们平时中午都是在一起吃饭的，要是小敏单独撇下你一个人吃好的去了，她恐怕也没胃口。”郭子衿义正辞严，“小敏是个好孩子，不会这么对你同学的，是么？”
“哥，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易敏给他点了个赞。随即，她放下筷子，转向沈碧晨，“碧晨，中午和我一起吃吧。你看你瘦的，这个时期，还是身体最重要。”
一唱一和的兄妹俩把沈碧晨说服了。可她还是打算等一段时间就提出拒绝，毕竟她没施过恩惠，不能平白无故地享受这样的好处。
期间，易敏出去上了个厕所。教室里就只剩下两人。
沈碧晨低头喝完最后一口汤，收拾好碗筷，“谢谢郭先生的午餐。”
“你知道，这不是我顺便给你带的，而是‘专门’给你的。”郭子衿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在课桌上点了几下，等着她的反应。
“午休时间就要到了，郭先生我先回寝室了。快响铃了，你让小敏动作迅速些。”沈碧晨没理会他的明示，拿了书起身，朝门口走去。
此刻，由于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到寝室准备午休，这里又是最高楼，四周都没人。郭子衿一时脑热，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一把将其扯进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了她的脸蛋一口。
沈碧晨很快便反应过来，从他怀里挣扎起来，狠狠用袖子擦了两下脸颊，又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冷着脸睨了他一眼：“这么做只会让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龌龊。我沈碧晨要就要最干净的，而不是你这种是个女人都上的种马。”
“我没有。”郭子衿下意识就反驳。
“关我什么事？我们非亲非故。”
留下这么一句话，沈碧晨消失在教室门口。
当晚回去后，郭子衿狠狠反省了一下自己在男女关系上的处理问题。他的女伴是很多没错，可有实质性关系却寥寥无几。他怎么就种马了？难不成还得像席晔那样“守身如玉”？只是在没遇到她之前，他根本就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郭子衿想来想去，愈发郁闷。
难道，那丫头有处*男情结？
这年头，还有这样思想的人？
郭子衿连着郁闷了好几天。他已经和之前的女人都断关系了，可还是觉得很膈应。一想起沈碧晨那天的话，他就浑身难受。
那晚，他打电话给席晔。
“我问你，你后悔这七年来那方面不行么？”
席晔很干脆地回答：“当然不后悔，我高兴还来不及。至少我是完完整整属于我媳妇儿一个人的。”
“完完整整”。郭子衿吓得赶紧掐断电话。
他跑去窗前抽烟，抽到一半嘴里突然又干又涩。
那丫头真的嫌弃他这方面的作风？
――
一个月后，天气开始转暖。高三学生却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易敏连着给郭子衿打了好多个电话诉苦，顺便让他瞒着她模拟考的成绩。当郭子衿问起她沈碧晨的成绩时，她来了精神。
“我家碧晨是谁啊，她这次考了全年级第九。在我们学校，能进前两百那都是人才。哥，你知道我多少名不？一千多！”易敏苦兮兮地，“要是我能有碧晨一半儿聪明就好了。”
“你要是有她一半刻苦，我保准你能进前五十。”郭子衿损她。
“有你这么说你表妹的么？”
“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聊着聊着，沈碧晨洗完澡从厕所里出来，见她还在聊天，便说：“小敏，要熄灯了哦。”
易敏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知道啦。”
电话那头的郭子衿突然放低了声音：“小敏，你让沈同学接下电话，我有点事和她说。”
“哦哦。”易敏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把电话递给沈碧晨，“我哥说有事找你。”
沈碧晨正在收拾床，听到这句话，没做反应：“就说我没空。”
易敏当真还这么回答：“哥，碧晨没空。”
“很重要的事情。”郭子衿坚持。
“那好吧。”她下了床，直接把手机放到沈碧晨耳边。沈碧晨没来得及反应，耳根子一下被烫住了。
“阿晨，晚安。”男人的声音质感很沉。
那边很快就传来“嘟嘟”的响声。
沈碧晨把被子叠好，“小敏，他挂了。”
“这么快？”易敏嘟哝着，“我还打算让他和我妈周旋周旋呢……”
晚上，沈碧晨都会回想一下白天所复习的内容，然后做个知识的概括。可今晚，任凭她怎么思考，脑子都是乱的。
之后的每一天，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郭子衿都会来送饭。久而久之，就连神经大条的易敏也察觉到他对沈碧晨的眼神颇为不一样。
放假的周末，易敏跑去问她的表哥：“哥，你是不是看上碧晨了？”
郭子衿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可她说的的确是实话，他只得承认：“嗯。”
良久，易敏严肃开口：“哥，你不能这样。你有未婚妻，碧晨会受伤的。”
“我和那个赵家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咖啡厅里很幽静，外面是成群结队的学生，青春而又活力。曾几何时，郭子衿也是这样的年纪。可惜，今年他都二十七，已经不小了。
易敏摇头：“哥，你不能这么想。在外人眼里，那赵家小姐再怎么乱来，都是冠着你未婚妻的头衔的。你这样把碧晨推上风尖浪口，我不同意。”
“我很喜欢她。”郭子衿双手交叉。
“喜欢？难道不是一时新鲜？你能保证给她一个将来么？你能保证给她一个名分么？碧晨是怎样的人我比谁都了解。她自尊心很强。如果你做了让她违背道德的事情，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易敏难得认真一回。
这句话把郭子衿问到了。现在赵家和他家的酒店的确有生意上的来往，两家的联姻也是维系关系的纽带，若是就这么冲动打破，可能一时会很麻烦。
“如果不能给她最好的，就放弃吧。”易敏道。
郭子衿搅了搅咖啡：“小敏，我真的很喜欢她。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过心动的感觉了。不，应该说我是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要认真谈一次恋爱。”
“碧晨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你要做好准备。另外，我是坚决不同意我最好的朋友受到任何伤害，即使你是我表哥。”易敏拿起书包，“她很倔，同时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