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湛礼：“？？？”
童妍看着穆湛礼愣呆呆的表情，就知道他全都忘了。
也是，那时候穆湛礼就跟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
怎么可能记得他当时都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
歪着脑袋等着穆湛礼几秒，穆湛礼脸上的茫然也没有消失。
但穆湛礼预感大事不妙。
上次童妍这么阴阳怪气，还是发现他遗书的时候。
穆湛礼喉咙微痒，头皮有一点点麻。
穆湛礼坦荡又心虚地垂眸，望向童妍：“我没有打你，没有骂你。也没有说任何不好听的话。”
“是吗？”童妍眨眨眼睛，“看来某人生病之后，记忆力减退呢！”
“……妍妍，你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
童妍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既然某人忘了，那我就帮某人做一做记忆练习，有助于某人脑子早日变得灵光。”
听着童妍“某人”“某人”地叫，穆湛礼头皮又麻了一点。
童妍在手机上点了点，穆湛礼听到自己手机响了一下。
穆湛礼从口袋掏出手机，看到童妍给她发了一张图片。
看了童妍一眼，穆湛礼打开图片。
是一页手写的日记本照片。
纸面上，清晰秀巧的字体：
【1月11日。陪护第一天……】
“……”
穆湛礼愣了愣。
仔细回忆起，童妍带着黑宝搬去西山疗养院那天。
然后，死去的回忆渐渐复苏，一点点袭击他的天灵盖。
吞了口唾沫，穆湛礼抬眸：“妍妍，这个……是什么意思？”
童妍弯了弯嘴角，明眸里闪着狡黠又好看的光芒：“就是秋后算账的意思。”
穆湛礼：“……”
“那天，你骂林医生，其实是想骂我。我收拾行李的时候，你也旁观，不管我。我自己去搬东西，你也当作没看见。我问你下午的治疗安排，你不搭理我。”
穆湛礼：“……”
听着童妍说的那天的小细节，穆湛礼脑仁儿疼。
穆湛礼重新拉住童妍的小手：“妍妍，那都过去了。咱们不是约好了，忘记从前，努力向前吗？人应该向前看，是不是？”
童妍抽回自己的手：“是要努力向前，不过不耽误算账。一边算账一边向前。”
穆湛礼：“……”
黑宝跑出来，看到地上有个大快递。
跳上去，开始用爪子抓快递的外包装袋。
穆湛礼心里一团乱。
怪不得童妍那么爽快让他搬过来，闹了半天挖了坑等他跳呢。
穆湛礼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
看向童妍明媚的容颜，穆湛礼请教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一页翻篇？”
童妍也没有多想，说道：“首先，在咱们的账没有算完之前，你都打地铺。”
穆湛礼：“……”
童妍又说：“至于1月11日的账，就包揽所有家务一星期吧。除了做饭，其它家务都归你。顺带给黑宝清理猫砂。”
“一星期？”
“嗯。”
穆湛礼盯着童妍，按亮手机屏幕。
带着一丝侥幸，问道：“这种日记，你记了多少页？”
童妍瞅着穆湛礼那副懊恼和委屈交织的表情。
忍着不笑，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对穆湛礼说：“你别担心。也不多，就一本儿吧。”
穆湛礼：“……”
穆湛礼心里快速估算。
按照一天日记，折算一星期家务。
他住了多少天院来着？
如果还有比较严重的账，估计就不是一星期家务能抵得了了。
这样算下去，最少一年，他都上不了童妍的床。
在心里算完账，穆湛礼头疼，胸闷，气短。
见穆湛礼一副纠结的模样，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童妍问他：“你的账，你认不认？”
穆湛礼耷拉着脑袋，捏捏童妍的手心：“当时我病的很严重，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是出自本心的。”
“我知道呀！所以你住院期间，我也没有跟你算账啊！”
“……妍妍，你跟一个病人计较，有点儿不讲道理了。”
童妍轻轻眯起眼睛：“噢，你现在又说我不讲道理？要不要再帮你记一天？”
“别别别！讲道理，妍妍最讲道理。”
童妍轻哼一声。
穆湛礼垂死挣扎，低头亲了亲童妍的脸：“妍妍，你让我做家务可以。能不能不让我打地铺？”
“可以啊！那你就睡沙发。”
“……”
穆湛礼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妍妍，我早上还没吃药，有点儿头晕。”
童妍瞅他一眼，也不揭穿穆湛礼的谎言。
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对他说：
“头晕你就先吃饭。吃完饭，赶紧收拾你的床垫。还有，自己去拿被子枕头啊！我可没有多余的被子！”
“……”
＊
吃饭的时候，穆湛礼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童妍看见他那副表情，就觉得好笑又新鲜。
现在的穆湛礼，真的好很多了。
情绪丰富，话也多了。
此时坐在她对面委屈巴巴、难以下咽的模样，怎么看都不符合穆湛礼的形象。
童妍利索地吃完早餐，起身对穆湛礼说：“我去工作了。”
刚要转身，童妍又回头对他说：“湛哥，你要是觉得委屈你了，你可以搬回去自己住。”
“我不委屈。”
童妍挑挑眉毛，潇洒地转身离开。
穆湛礼默默吃完早饭，吃了药。
刷碗刷锅。
来到客厅，看到黑宝已经把充气床垫的外包装袋，给抓得稀巴烂了。
黑宝趴在床垫快递上玩儿。
见穆湛礼过来了，黑宝看看被拆开口子的床垫快递，又看看穆湛礼：“喵！”
“滚！”
穆湛礼低低骂了黑宝一声。
黑宝站起来，扭着越来越胖的身躯，去了书房找童妍去了。
穆湛礼拎起箱子和行李袋，来到童妍的卧室。
打开衣柜一看，果然如童妍所说，专门给他腾出了两块儿空间。
穆湛礼叹口气，把衣服整整齐齐放进衣柜里。
看到行李箱里的方形盒子，穆湛礼把箱子拿出来，塞到衣服最里面。
用上方的衣服挡了挡，从外面看不出来了。
穆湛礼拿着牙膏和刷牙杯等东西，来到卫生间。
还特意把自己的刷牙杯和童妍的浅黄色杯子，并排放到一起。
放好衣物和个人物品，穆湛礼才来到客厅，拆开他的床垫。
穆湛礼抱着床垫走进书房时，童妍抬眸看他。
童妍看着穆湛礼愣呆呆的表情，就知道他全都忘了。
也是，那时候穆湛礼就跟个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
怎么可能记得他当时都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
歪着脑袋等着穆湛礼几秒，穆湛礼脸上的茫然也没有消失。
但穆湛礼预感大事不妙。
上次童妍这么阴阳怪气，还是发现他遗书的时候。
穆湛礼喉咙微痒，头皮有一点点麻。
穆湛礼坦荡又心虚地垂眸，望向童妍：“我没有打你，没有骂你。也没有说任何不好听的话。”
“是吗？”童妍眨眨眼睛，“看来某人生病之后，记忆力减退呢！”
“……妍妍，你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
童妍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既然某人忘了，那我就帮某人做一做记忆练习，有助于某人脑子早日变得灵光。”
听着童妍“某人”“某人”地叫，穆湛礼头皮又麻了一点。
童妍在手机上点了点，穆湛礼听到自己手机响了一下。
穆湛礼从口袋掏出手机，看到童妍给她发了一张图片。
看了童妍一眼，穆湛礼打开图片。
是一页手写的日记本照片。
纸面上，清晰秀巧的字体：
【1月11日。陪护第一天……】
“……”
穆湛礼愣了愣。
仔细回忆起，童妍带着黑宝搬去西山疗养院那天。
然后，死去的回忆渐渐复苏，一点点袭击他的天灵盖。
吞了口唾沫，穆湛礼抬眸：“妍妍，这个……是什么意思？”
童妍弯了弯嘴角，明眸里闪着狡黠又好看的光芒：“就是秋后算账的意思。”
穆湛礼：“……”
“那天，你骂林医生，其实是想骂我。我收拾行李的时候，你也旁观，不管我。我自己去搬东西，你也当作没看见。我问你下午的治疗安排，你不搭理我。”
穆湛礼：“……”
听着童妍说的那天的小细节，穆湛礼脑仁儿疼。
穆湛礼重新拉住童妍的小手：“妍妍，那都过去了。咱们不是约好了，忘记从前，努力向前吗？人应该向前看，是不是？”
童妍抽回自己的手：“是要努力向前，不过不耽误算账。一边算账一边向前。”
穆湛礼：“……”
黑宝跑出来，看到地上有个大快递。
跳上去，开始用爪子抓快递的外包装袋。
穆湛礼心里一团乱。
怪不得童妍那么爽快让他搬过来，闹了半天挖了坑等他跳呢。
穆湛礼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
看向童妍明媚的容颜，穆湛礼请教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一页翻篇？”
童妍也没有多想，说道：“首先，在咱们的账没有算完之前，你都打地铺。”
穆湛礼：“……”
童妍又说：“至于1月11日的账，就包揽所有家务一星期吧。除了做饭，其它家务都归你。顺带给黑宝清理猫砂。”
“一星期？”
“嗯。”
穆湛礼盯着童妍，按亮手机屏幕。
带着一丝侥幸，问道：“这种日记，你记了多少页？”
童妍瞅着穆湛礼那副懊恼和委屈交织的表情。
忍着不笑，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对穆湛礼说：“你别担心。也不多，就一本儿吧。”
穆湛礼：“……”
穆湛礼心里快速估算。
按照一天日记，折算一星期家务。
他住了多少天院来着？
如果还有比较严重的账，估计就不是一星期家务能抵得了了。
这样算下去，最少一年，他都上不了童妍的床。
在心里算完账，穆湛礼头疼，胸闷，气短。
见穆湛礼一副纠结的模样，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童妍问他：“你的账，你认不认？”
穆湛礼耷拉着脑袋，捏捏童妍的手心：“当时我病的很严重，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是出自本心的。”
“我知道呀！所以你住院期间，我也没有跟你算账啊！”
“……妍妍，你跟一个病人计较，有点儿不讲道理了。”
童妍轻轻眯起眼睛：“噢，你现在又说我不讲道理？要不要再帮你记一天？”
“别别别！讲道理，妍妍最讲道理。”
童妍轻哼一声。
穆湛礼垂死挣扎，低头亲了亲童妍的脸：“妍妍，你让我做家务可以。能不能不让我打地铺？”
“可以啊！那你就睡沙发。”
“……”
穆湛礼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妍妍，我早上还没吃药，有点儿头晕。”
童妍瞅他一眼，也不揭穿穆湛礼的谎言。
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对他说：
“头晕你就先吃饭。吃完饭，赶紧收拾你的床垫。还有，自己去拿被子枕头啊！我可没有多余的被子！”
“……”
＊
吃饭的时候，穆湛礼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童妍看见他那副表情，就觉得好笑又新鲜。
现在的穆湛礼，真的好很多了。
情绪丰富，话也多了。
此时坐在她对面委屈巴巴、难以下咽的模样，怎么看都不符合穆湛礼的形象。
童妍利索地吃完早餐，起身对穆湛礼说：“我去工作了。”
刚要转身，童妍又回头对他说：“湛哥，你要是觉得委屈你了，你可以搬回去自己住。”
“我不委屈。”
童妍挑挑眉毛，潇洒地转身离开。
穆湛礼默默吃完早饭，吃了药。
刷碗刷锅。
来到客厅，看到黑宝已经把充气床垫的外包装袋，给抓得稀巴烂了。
黑宝趴在床垫快递上玩儿。
见穆湛礼过来了，黑宝看看被拆开口子的床垫快递，又看看穆湛礼：“喵！”
“滚！”
穆湛礼低低骂了黑宝一声。
黑宝站起来，扭着越来越胖的身躯，去了书房找童妍去了。
穆湛礼拎起箱子和行李袋，来到童妍的卧室。
打开衣柜一看，果然如童妍所说，专门给他腾出了两块儿空间。
穆湛礼叹口气，把衣服整整齐齐放进衣柜里。
看到行李箱里的方形盒子，穆湛礼把箱子拿出来，塞到衣服最里面。
用上方的衣服挡了挡，从外面看不出来了。
穆湛礼拿着牙膏和刷牙杯等东西，来到卫生间。
还特意把自己的刷牙杯和童妍的浅黄色杯子，并排放到一起。
放好衣物和个人物品，穆湛礼才来到客厅，拆开他的床垫。
穆湛礼抱着床垫走进书房时，童妍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