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亮了。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进来,细细碎碎地洒在床前。

  红烛早已燃尽,只剩下两滩红色的烛泪凝固在烛台上。

  帷幔低垂,将床榻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中。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叶凡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他一夜没睡,但并不觉得劳累。

  到了他这种境界,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无妨。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没有动。

  血玲珑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的长发散开,铺在枕上,也铺在他的臂弯里,乌黑如墨,柔软如丝。

  脸蛋贴在他胸膛上,睫毛长长的,微微卷翘。

  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潮红,白里透红,如同初春的桃花。

  嫁衣已经褪去,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亵衣,衣料轻薄如蝉翼,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的肩头圆润白皙,锁骨精致如画,再往下,是起伏的曲线,被锦被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腰身,纤细柔软,盈盈一握。

  她睡得很沉,很安稳。

  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

  叶凡低头看着她,没有动,怕惊醒她。

  昨夜,她把自己交给了他。

  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

  血玲珑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离。

  眨了眨眼,叶凡的脸近在咫尺,正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

  血玲珑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

  她的脸瞬间又红了。

  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你……你没睡?”

  “没。”叶凡的声音依旧很轻。

  血玲珑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又有些心疼。

  “昨晚……”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更小了:“那么累,该好好休息一下的?”

  昨晚是什么场景,她比谁都清楚。

  叶凡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在她唇边停留了一瞬。

  她的脸更红了,但没有躲。

  “不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我还能继续。”

  血玲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想起昨夜的种种,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恶的家伙,还不让吹灭蜡烛。

  美其名曰,想要好好的欣赏。

  更意外的是,自己竟然还答应了。

  她咬着嘴唇,瞪了叶凡一眼,但那眼神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娇嗔,看得叶凡心中一荡。

  下一刻,她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薄薄的亵衣和圆润的肩头。

  长发散在身后,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红扑扑的脸更加娇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凡,眼中带着几分倔强,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这一次,”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坚定:“我要主动。”

  叶凡躺在那里,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血玲珑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

  她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吻很生涩,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小心翼翼。

  叶凡闭上眼,任由她胡闹……

  ……

  已然是日上三竿。

  血玲珑躺在床上,大汗淋漓,面色潮红,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紊乱,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眼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叶凡也躺着,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与她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血玲珑的脸又红了。

  她伸出手,小拳拳捶在他的胸膛上,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说好的我主动呢?”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几分埋怨:“怎么又变成你主动了?可恶。”

  叶凡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主动了,前半段。”

  血玲珑的脸更红了。

  前半段确实是她主动的,但后来……后来她就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被动。

  她瞪了他一眼。

  不再理他,收回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手掌在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滑动,动作很轻很柔,仿佛那里已经孕育着什么。

  “你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忐忑:“会不会怀孕呢?”

  叶凡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这个说不准。”

  血玲珑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若是怀孕了,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无所谓。”叶凡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男女都可以。”

  血玲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已经有一个女儿了,我想给你生一个儿子。”

  叶凡笑了,捏了捏她的脸:“无所谓,再给我生一个女儿也可以。”

  血玲珑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继续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叶凡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中午了。

  他和武飞扬约好了今日出发去修罗殿,想必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坐起身,拿过床头的衣袍,开始穿衣。

  血玲珑也坐了起来,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她没有急着穿衣,而是拿过放在床头的床单。

  那是昨晚铺在床上的床单,白色的,此刻上面有一摊血迹,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落红。

  女子第一次,都会有落红。

  血玲珑取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块落红剪下,叠好,收进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里。

  她们这里有一个风俗,女子的落红必须保管好,不能随意丢弃。

  她将荷包系在腰间,这才开始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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