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 大学时光·续篇：当实习遇上毕业季
大三结束的那个暑假，邱莹莹没有回家。
她在一所小学找了份实习工作，正式开始了她的教师生涯预备役。
说是实习，其实就是在教务处帮忙，整理资料、复印文件、偶尔替请假的老师代节课。工资不高，但她喜欢。
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闹，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
她觉得，这就是她想做的事。
陈宇俊也没回家。
他在一家电子厂找了份暑假工，每天和电路板、焊锡、螺丝刀打交道。
工资比超市高，但累得多。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八点回家，有时候还要加班。
但他还是每天来接她。
站在小学门口，等着她出来。
有一天，她问他：“你每天那么累，还来接我，不休息一下？”
他想了一会儿，说：“想见你。”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傻子。”
他笑了。
“你的傻子。”
那个暑假，他们见面的时间不多。
她上班早，他上班更早。
她下班晚，他下班更晚。
但每天那短短的半小时，成了他们最期待的时间。
有时候在学校门口坐一会儿，有时候去附近的小店吃点东西，有时候就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有一天，她突然问：“陈宇俊，你说我们以后会这样吗？”
“哪样？”
“就是……”她想了一会儿，“每天忙忙碌碌，但晚上能见一面。”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这样。”
她笑了。
“我也这么想。”
八月底，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他送了她一个礼物。
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戒指。
不是那种很贵的钻戒，是银色的，很简单的款式，上面刻着一颗星星。
她愣住了。
“这是……”
“不是求婚。”他赶紧说，耳朵红了，“就是……送你的。暑假打工攒的钱买的。”
她看着那枚戒指，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他挠挠头。
“喜欢吗？”
她点点头。
“喜欢。”
他笑了。
“那我帮你戴上？”
她伸出手。
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刚刚好。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笑了。
“好看吗？”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看。”
那天晚上，她躺在宿舍的床上，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
室友看见了，凑过来。
“哇，谁送的？”
她笑了。
“他。”
室友瞪大眼睛。
“陈宇俊？”
“嗯。”
室友看着那枚戒指，酸溜溜地说：“他挺用心的嘛。”
她笑了。
“嗯，他一直很用心。”
大四开学，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校园里到处是穿着正装去面试的学生，图书馆里全是准备考研的人，宿舍里聊天的内容也变成了“你找到工作了吗”“你考研吗”“你打算去哪儿”。
她也开始准备简历，投递各种学校的招聘信息。
他也开始找工作，投递各种公司的岗位。
两个人都忙，忙得有时候一周都见不上一面。
但他每天还是会给她发消息。
早上：“起了吗？今天有面试吗？”
中午：“吃饭了吗？面试怎么样？”
晚上：“累不累？早点睡。”
她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这个傻子，不管多忙，都不会忘。
九月中旬，她收到了第一个面试通知。
一所私立小学，离学校不远。
面试前一天，她紧张得睡不着。
他给她发消息：“别紧张。”
她回：“有点。”
“想想我。”
她笑了。
“想你干嘛？”
“想我在外面等你。”他说。
她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面试，她发挥得还不错。
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已经在等着了。
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怎么样？”
她想了想，说：“还行。”
他笑了。
“那就行。”
她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他挠挠头。
“请假了。”
她愣住了。
“请假？”
“嗯。”他说，“想陪你。”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不客气。”
十月份，她收到了第二份面试通知。
一所公立小学，竞争很激烈。
面试那天，她穿上了正装，化了淡妆。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睛都直了。
“好看。”
她脸红了。
“真的？”
“真的。”他说，“特别好看。”
她笑了。
“那我走了。”
他点点头。
“我送你。”
那天，他把她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进去。
她在里面面试，他在外面等着。
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怎么样？”
她看着他，笑了。
“过了。”
他愣住了。
“过了？”
“嗯。”她说，“我找到工作了。”
他一把抱住她。
“太好了！”
她也抱住他。
两个人在学校门口，抱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们去吃了火锅庆祝。
她给他夹菜，他也给她夹菜。
“多吃点，庆祝你找到工作。”
“你也多吃点。”
吃着吃着，她突然问：“陈宇俊，你呢？工作找得怎么样？”
他想了一会儿，说：“还在找。”
她看着他。
“别着急，慢慢来。”
他笑了。
“好。”
十月底，他也收到了面试通知。
一家电器公司，做技术员。
面试前一天，她帮他挑衣服，帮他准备自我介绍。
他看着她忙来忙去，心里暖暖的。
“邱莹莹。”
“嗯？”
“你真好。”
她瞪他一眼。
“别说话，好好准备。”
他笑了。
面试那天，她送他去公司门口。
“别紧张。”她说，“你行的。”
他点点头。
“好。”
她在外面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怎么样？”
他看着她，笑了。
“过了。”
她愣住了。
“过了？”
“嗯。”他说，“我找到工作了。”
她跳起来，抱住他。
“太好了！”
他也抱住她。
两个人在公司门口，抱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吃了火锅庆祝。
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位置。
她给他夹菜，他也给她夹菜。
“恭喜你找到工作。”
“也恭喜你。”
两个人都笑了。
十一月份，天气开始变冷。
他们开始准备毕业论文。
她写的是关于小学语文教学的内容，他写的是关于电路设计的课题。
每天泡在图书馆，从早到晚。
但她发现，不管多晚，他都会送她回宿舍。
有一天，她问他：“你每天送我，不累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累。”
“那为什么还送？”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想多陪你一会儿。”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论文答辩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出汗。
他给她发消息：“别紧张，你行的。”
她看着那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走进答辩教室。
二十分钟后，她出来了。
他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
她看着他，笑了。
“过了。”
他也笑了。
“我就知道。”
轮到他的时候，她在外面等着。
也是二十分钟。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怎么样？”
他看着她，笑了。
“过了。”
她跳起来，抱住他。
“太好了！”
他也抱住她。
两个人在教学楼门口，抱了很久。
十二月份，毕业季来了。
校园里到处是拍毕业照的学生，到处是告别的声音。
他们也拍了毕业照。
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教学楼前。
拍照的人说：“笑一个。”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咔嚓一声。
那一刻，定格在照片里。
拍完毕业照，他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操场。
“陈宇俊。”
“嗯？”
“我们要毕业了。”
“嗯。”
“以后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他想了想，说：“能。”
她愣住了。
“能？”
“嗯。”他说，“我工作的地方，离你学校不远。”
她看着他。
“真的？”
“真的。”他说，“公交半小时，骑车二十分钟。”
她笑了。
“好。”
他握住她的手。
“以后还是能天天见。”
她点点头。
“嗯。”
毕业晚会那天，他们一起去看。
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节目。
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小品的。
她看得津津有味，他看她看得津津有味。
“陈宇俊。”
“嗯？”
“你说，我们毕业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不知道？”
“嗯。”他说，“但不管什么样，我们都一起。”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好。”
晚会结束的时候，主持人说了一句话。
“祝所有毕业生，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她听着，眼眶有点热。
他握紧她的手。
“走吧。”
她点点头。
站起来，和他一起走出礼堂。
外面下着小雪。
雪花飘落，落在他们身上。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下雪了。”
“嗯。”
“好看吗？”
他看着她，说：“好看。”
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坐在台下。
校长讲话，老师讲话，学生代表讲话。
她听着，心里空落落的。
真的要毕业了。
典礼结束的时候，大家开始扔帽子。
学士帽飞向天空，像一群黑色的鸟。
她站在人群里，四处张望。
然后看见他走过来。
他也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
“拍照。”他说。
她笑了。
“好。”
他们站在操场上，站在阳光下，站在人群里。
旁边的人帮他们拍照。
“笑一个。”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咔嚓一声。
那一刻，定格在照片里。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操场。
“陈宇俊。”
“嗯？”
“你说，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看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行。”他说，“你想来，我就陪你来。”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好。”
毕业聚餐那天，班里组织了一顿饭。
她去了，他也去了。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喝多了抱着别人哭。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陈宇俊。”
“嗯？”
“你会记得我吗？”
他愣住了。
“什么？”
“以后，你会记得我吗？”她问，“记得我们一起走过的这四年？”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会。”
“为什么？”
“因为……”他说，“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她的眼眶热了。
低下头，不说话。
但嘴角弯着。
毕业聚餐结束后，他送她回宿舍。
走在熟悉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到宿舍楼下，她停下来。
“陈宇俊。”
“嗯？”
她转过身，看着他。
“明天，我们还能见面吗？”
他笑了。
“能。”
“真的？”
“真的。”他说，“以后天天能见。”
她笑了。
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明天见！”
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傻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邱莹莹！你——”
她已经跑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傻笑了很久。
毕业后的第一个月，他们忙着搬家，忙着入职，忙着适应新的生活。
她在小学当老师，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
他在电器公司当技术员，每天和电路板打交道。
两个人住在不同的地方，但距离不远。
公交半小时，骑车二十分钟。
每个周末，他们还是会见面。
有时候去她那儿，有时候去他那儿，有时候就在中间的地方碰头。
有一天，她问他：“陈宇俊，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大人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算吧。”
“那大人应该什么样？”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
她笑了。
“我也不知道。”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但不管大人什么样，我们都一起。”
她笑了。
“好。”
九月份，教师节。
她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过教师节。
学生们送了她好多礼物，画的画，写的信，折的纸鹤。
她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眼眶热了。
下班的时候，他来接她。
手里捧着一束花。
向日葵。
她笑了。
“你怎么又送向日葵？”
他想了一会儿，说：“因为你像。”
她接过花，看着那些金灿灿的花盘。
心里暖暖的。
“谢谢。”
他笑了。
“教师节快乐，邱老师。”
她看着他，笑了。
“谢谢你，陈同学。”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吃了饭。
庆祝她的第一个教师节。
她给他讲班里的孩子，他给她讲公司的同事。
聊着聊着，她突然问：“陈宇俊，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喜欢。”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有你。”
她笑了。
“我也是。”
十月份，国庆节。
他们一起回了老家。
她爸妈看见他，笑着招呼他进来坐。
他妈看见她，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气氛还算融洽。
吃完饭，他们又去了那条巷子。
那条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巷子。
墙上的涂鸦换了新的，但巷子还是那个巷子。
她靠着墙，他站在旁边。
“陈宇俊。”
“嗯？”
“你还记得吗？第一次见面。”
他笑了。
“记得。”
“你那时候可拽了。”
他挠挠头。
“是吗？”
“嗯。”她说，“叼着烟，让我帮你抄作业。”
他笑了。
“你那时候也可爱。”
她脸红了。
“什么可爱？”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就是可爱。”
她瞪他一眼。
但心里甜甜的。
那天晚上，他们在巷子里坐了很久。
看着星星，聊着过去，聊着未来。
“陈宇俊。”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
她笑了。
“我也想。”
十一月份，天气开始变冷。
她感冒了，发烧到三十八度。
他知道了，请假来照顾她。
给她做饭，给她倒水，给她喂药。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忙来忙去。
“陈宇俊。”
“嗯？”
“你真好。”
他笑了。
“对你，应该的。”
那天晚上，她退烧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好点了吗？”
她点点头。
“好多了。”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不客气。”
十二月份，圣诞节。
他带她去了一家很浪漫的餐厅。
烛光，音乐，牛排。
她吃着牛排，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找的。”他说，“网上搜的。”
她笑了。
“好吃吗？”他问。
“好吃。”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吃完，他送她回家。
走到楼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圣诞礼物。”
她愣住了。
“什么？”
“打开看看。”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坠着一颗星星。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买的？”
“嗯。”他说，“喜欢吗？”
她看着那条项链，眼眶有点热。
“喜欢。”
他笑了。
“我帮你戴上。”
他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
手有点抖，戴了半天才戴好。
“好了。”
她摸着脖子上的星星，看着他。
“好看吗？”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看。”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圣诞快乐。”
然后转身就跑。
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傻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邱莹莹！你——”
她已经跑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傻笑了很久。
年底的时候，公司发了年终奖。
他拿着钱，给她买了一件大衣。
她拿着钱，给他买了一条围巾。
两个人交换礼物的时候，都笑了。
“你怎么又乱花钱？”
“你怎么也乱花钱？”
“你先花的。”
“你先花的。”
两个人都笑了。
最后他说：“以后别乱花钱了。”
她说：“好。”
他也说：“好。”
但两个人都知道，下次还是会买。
因为想对对方好。
过年的时候，他们一起回老家。
除夕夜，他们坐在她家院子里看烟花。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漂亮极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烟花。
“陈宇俊。”
“嗯？”
“新年快乐。”
他低头看着她，笑了。
“新年快乐。”
她抬起头，看着他。
“新的一年，我们也要在一起。”
他点点头。
“嗯，一直在一起。”
烟花在头顶炸开，照亮了他们的脸。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暖。
像新年的祝福一样。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
那颗最亮的，一直都在。
她看着那颗星星，轻轻说：
“陈宇俊，你还记得吗？那些日子。”
星星闪了闪。
像是在回答。
她笑了。
记得的。
他都记得。
那些日子，永远都在。
（第二十六章 完）
大三结束的那个暑假，邱莹莹没有回家。
她在一所小学找了份实习工作，正式开始了她的教师生涯预备役。
说是实习，其实就是在教务处帮忙，整理资料、复印文件、偶尔替请假的老师代节课。工资不高，但她喜欢。
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闹，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
她觉得，这就是她想做的事。
陈宇俊也没回家。
他在一家电子厂找了份暑假工，每天和电路板、焊锡、螺丝刀打交道。
工资比超市高，但累得多。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八点回家，有时候还要加班。
但他还是每天来接她。
站在小学门口，等着她出来。
有一天，她问他：“你每天那么累，还来接我，不休息一下？”
他想了一会儿，说：“想见你。”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傻子。”
他笑了。
“你的傻子。”
那个暑假，他们见面的时间不多。
她上班早，他上班更早。
她下班晚，他下班更晚。
但每天那短短的半小时，成了他们最期待的时间。
有时候在学校门口坐一会儿，有时候去附近的小店吃点东西，有时候就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有一天，她突然问：“陈宇俊，你说我们以后会这样吗？”
“哪样？”
“就是……”她想了一会儿，“每天忙忙碌碌，但晚上能见一面。”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这样。”
她笑了。
“我也这么想。”
八月底，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他送了她一个礼物。
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戒指。
不是那种很贵的钻戒，是银色的，很简单的款式，上面刻着一颗星星。
她愣住了。
“这是……”
“不是求婚。”他赶紧说，耳朵红了，“就是……送你的。暑假打工攒的钱买的。”
她看着那枚戒指，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他挠挠头。
“喜欢吗？”
她点点头。
“喜欢。”
他笑了。
“那我帮你戴上？”
她伸出手。
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刚刚好。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笑了。
“好看吗？”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看。”
那天晚上，她躺在宿舍的床上，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
室友看见了，凑过来。
“哇，谁送的？”
她笑了。
“他。”
室友瞪大眼睛。
“陈宇俊？”
“嗯。”
室友看着那枚戒指，酸溜溜地说：“他挺用心的嘛。”
她笑了。
“嗯，他一直很用心。”
大四开学，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校园里到处是穿着正装去面试的学生，图书馆里全是准备考研的人，宿舍里聊天的内容也变成了“你找到工作了吗”“你考研吗”“你打算去哪儿”。
她也开始准备简历，投递各种学校的招聘信息。
他也开始找工作，投递各种公司的岗位。
两个人都忙，忙得有时候一周都见不上一面。
但他每天还是会给她发消息。
早上：“起了吗？今天有面试吗？”
中午：“吃饭了吗？面试怎么样？”
晚上：“累不累？早点睡。”
她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这个傻子，不管多忙，都不会忘。
九月中旬，她收到了第一个面试通知。
一所私立小学，离学校不远。
面试前一天，她紧张得睡不着。
他给她发消息：“别紧张。”
她回：“有点。”
“想想我。”
她笑了。
“想你干嘛？”
“想我在外面等你。”他说。
她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面试，她发挥得还不错。
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已经在等着了。
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怎么样？”
她想了想，说：“还行。”
他笑了。
“那就行。”
她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他挠挠头。
“请假了。”
她愣住了。
“请假？”
“嗯。”他说，“想陪你。”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不客气。”
十月份，她收到了第二份面试通知。
一所公立小学，竞争很激烈。
面试那天，她穿上了正装，化了淡妆。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睛都直了。
“好看。”
她脸红了。
“真的？”
“真的。”他说，“特别好看。”
她笑了。
“那我走了。”
他点点头。
“我送你。”
那天，他把她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进去。
她在里面面试，他在外面等着。
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怎么样？”
她看着他，笑了。
“过了。”
他愣住了。
“过了？”
“嗯。”她说，“我找到工作了。”
他一把抱住她。
“太好了！”
她也抱住他。
两个人在学校门口，抱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们去吃了火锅庆祝。
她给他夹菜，他也给她夹菜。
“多吃点，庆祝你找到工作。”
“你也多吃点。”
吃着吃着，她突然问：“陈宇俊，你呢？工作找得怎么样？”
他想了一会儿，说：“还在找。”
她看着他。
“别着急，慢慢来。”
他笑了。
“好。”
十月底，他也收到了面试通知。
一家电器公司，做技术员。
面试前一天，她帮他挑衣服，帮他准备自我介绍。
他看着她忙来忙去，心里暖暖的。
“邱莹莹。”
“嗯？”
“你真好。”
她瞪他一眼。
“别说话，好好准备。”
他笑了。
面试那天，她送他去公司门口。
“别紧张。”她说，“你行的。”
他点点头。
“好。”
她在外面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怎么样？”
他看着她，笑了。
“过了。”
她愣住了。
“过了？”
“嗯。”他说，“我找到工作了。”
她跳起来，抱住他。
“太好了！”
他也抱住她。
两个人在公司门口，抱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吃了火锅庆祝。
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位置。
她给他夹菜，他也给她夹菜。
“恭喜你找到工作。”
“也恭喜你。”
两个人都笑了。
十一月份，天气开始变冷。
他们开始准备毕业论文。
她写的是关于小学语文教学的内容，他写的是关于电路设计的课题。
每天泡在图书馆，从早到晚。
但她发现，不管多晚，他都会送她回宿舍。
有一天，她问他：“你每天送我，不累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累。”
“那为什么还送？”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想多陪你一会儿。”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论文答辩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出汗。
他给她发消息：“别紧张，你行的。”
她看着那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走进答辩教室。
二十分钟后，她出来了。
他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
她看着他，笑了。
“过了。”
他也笑了。
“我就知道。”
轮到他的时候，她在外面等着。
也是二十分钟。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怎么样？”
他看着她，笑了。
“过了。”
她跳起来，抱住他。
“太好了！”
他也抱住她。
两个人在教学楼门口，抱了很久。
十二月份，毕业季来了。
校园里到处是拍毕业照的学生，到处是告别的声音。
他们也拍了毕业照。
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教学楼前。
拍照的人说：“笑一个。”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咔嚓一声。
那一刻，定格在照片里。
拍完毕业照，他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操场。
“陈宇俊。”
“嗯？”
“我们要毕业了。”
“嗯。”
“以后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他想了想，说：“能。”
她愣住了。
“能？”
“嗯。”他说，“我工作的地方，离你学校不远。”
她看着他。
“真的？”
“真的。”他说，“公交半小时，骑车二十分钟。”
她笑了。
“好。”
他握住她的手。
“以后还是能天天见。”
她点点头。
“嗯。”
毕业晚会那天，他们一起去看。
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节目。
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小品的。
她看得津津有味，他看她看得津津有味。
“陈宇俊。”
“嗯？”
“你说，我们毕业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不知道？”
“嗯。”他说，“但不管什么样，我们都一起。”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好。”
晚会结束的时候，主持人说了一句话。
“祝所有毕业生，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她听着，眼眶有点热。
他握紧她的手。
“走吧。”
她点点头。
站起来，和他一起走出礼堂。
外面下着小雪。
雪花飘落，落在他们身上。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下雪了。”
“嗯。”
“好看吗？”
他看着她，说：“好看。”
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坐在台下。
校长讲话，老师讲话，学生代表讲话。
她听着，心里空落落的。
真的要毕业了。
典礼结束的时候，大家开始扔帽子。
学士帽飞向天空，像一群黑色的鸟。
她站在人群里，四处张望。
然后看见他走过来。
他也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
“拍照。”他说。
她笑了。
“好。”
他们站在操场上，站在阳光下，站在人群里。
旁边的人帮他们拍照。
“笑一个。”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咔嚓一声。
那一刻，定格在照片里。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操场。
“陈宇俊。”
“嗯？”
“你说，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看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行。”他说，“你想来，我就陪你来。”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好。”
毕业聚餐那天，班里组织了一顿饭。
她去了，他也去了。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喝多了抱着别人哭。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陈宇俊。”
“嗯？”
“你会记得我吗？”
他愣住了。
“什么？”
“以后，你会记得我吗？”她问，“记得我们一起走过的这四年？”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会。”
“为什么？”
“因为……”他说，“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她的眼眶热了。
低下头，不说话。
但嘴角弯着。
毕业聚餐结束后，他送她回宿舍。
走在熟悉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到宿舍楼下，她停下来。
“陈宇俊。”
“嗯？”
她转过身，看着他。
“明天，我们还能见面吗？”
他笑了。
“能。”
“真的？”
“真的。”他说，“以后天天能见。”
她笑了。
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明天见！”
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傻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邱莹莹！你——”
她已经跑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傻笑了很久。
毕业后的第一个月，他们忙着搬家，忙着入职，忙着适应新的生活。
她在小学当老师，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
他在电器公司当技术员，每天和电路板打交道。
两个人住在不同的地方，但距离不远。
公交半小时，骑车二十分钟。
每个周末，他们还是会见面。
有时候去她那儿，有时候去他那儿，有时候就在中间的地方碰头。
有一天，她问他：“陈宇俊，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大人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算吧。”
“那大人应该什么样？”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
她笑了。
“我也不知道。”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但不管大人什么样，我们都一起。”
她笑了。
“好。”
九月份，教师节。
她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过教师节。
学生们送了她好多礼物，画的画，写的信，折的纸鹤。
她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眼眶热了。
下班的时候，他来接她。
手里捧着一束花。
向日葵。
她笑了。
“你怎么又送向日葵？”
他想了一会儿，说：“因为你像。”
她接过花，看着那些金灿灿的花盘。
心里暖暖的。
“谢谢。”
他笑了。
“教师节快乐，邱老师。”
她看着他，笑了。
“谢谢你，陈同学。”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吃了饭。
庆祝她的第一个教师节。
她给他讲班里的孩子，他给她讲公司的同事。
聊着聊着，她突然问：“陈宇俊，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喜欢。”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有你。”
她笑了。
“我也是。”
十月份，国庆节。
他们一起回了老家。
她爸妈看见他，笑着招呼他进来坐。
他妈看见她，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气氛还算融洽。
吃完饭，他们又去了那条巷子。
那条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巷子。
墙上的涂鸦换了新的，但巷子还是那个巷子。
她靠着墙，他站在旁边。
“陈宇俊。”
“嗯？”
“你还记得吗？第一次见面。”
他笑了。
“记得。”
“你那时候可拽了。”
他挠挠头。
“是吗？”
“嗯。”她说，“叼着烟，让我帮你抄作业。”
他笑了。
“你那时候也可爱。”
她脸红了。
“什么可爱？”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就是可爱。”
她瞪他一眼。
但心里甜甜的。
那天晚上，他们在巷子里坐了很久。
看着星星，聊着过去，聊着未来。
“陈宇俊。”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
她笑了。
“我也想。”
十一月份，天气开始变冷。
她感冒了，发烧到三十八度。
他知道了，请假来照顾她。
给她做饭，给她倒水，给她喂药。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忙来忙去。
“陈宇俊。”
“嗯？”
“你真好。”
他笑了。
“对你，应该的。”
那天晚上，她退烧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好点了吗？”
她点点头。
“好多了。”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不客气。”
十二月份，圣诞节。
他带她去了一家很浪漫的餐厅。
烛光，音乐，牛排。
她吃着牛排，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找的。”他说，“网上搜的。”
她笑了。
“好吃吗？”他问。
“好吃。”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吃完，他送她回家。
走到楼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圣诞礼物。”
她愣住了。
“什么？”
“打开看看。”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坠着一颗星星。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买的？”
“嗯。”他说，“喜欢吗？”
她看着那条项链，眼眶有点热。
“喜欢。”
他笑了。
“我帮你戴上。”
他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
手有点抖，戴了半天才戴好。
“好了。”
她摸着脖子上的星星，看着他。
“好看吗？”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看。”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圣诞快乐。”
然后转身就跑。
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傻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邱莹莹！你——”
她已经跑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傻笑了很久。
年底的时候，公司发了年终奖。
他拿着钱，给她买了一件大衣。
她拿着钱，给他买了一条围巾。
两个人交换礼物的时候，都笑了。
“你怎么又乱花钱？”
“你怎么也乱花钱？”
“你先花的。”
“你先花的。”
两个人都笑了。
最后他说：“以后别乱花钱了。”
她说：“好。”
他也说：“好。”
但两个人都知道，下次还是会买。
因为想对对方好。
过年的时候，他们一起回老家。
除夕夜，他们坐在她家院子里看烟花。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漂亮极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烟花。
“陈宇俊。”
“嗯？”
“新年快乐。”
他低头看着她，笑了。
“新年快乐。”
她抬起头，看着他。
“新的一年，我们也要在一起。”
他点点头。
“嗯，一直在一起。”
烟花在头顶炸开，照亮了他们的脸。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暖。
像新年的祝福一样。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
那颗最亮的，一直都在。
她看着那颗星星，轻轻说：
“陈宇俊，你还记得吗？那些日子。”
星星闪了闪。
像是在回答。
她笑了。
记得的。
他都记得。
那些日子，永远都在。
（第二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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