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不下堂 第74章 v后新章

小说:好女不下堂 作者:陈云深 更新时间:2025-07-28 09:58:16 源网站:平板电子书
  却说陆家热‘乱’了一夜,待夏‘春’朝出‘门’之时,已是晨光熹微,街上渐有行人走动。.-

  陆诚勇那位把兄贺好古,因昨日是他新讨的那位外宅的生辰,他昨夜便在那刘‘玉’娘处过得夜。今晨起来,二人为些琐碎事宜口角。贺好古不喜与‘妇’人争执,当即走了出来,又恐回家被老父啰唣,便顺着街道慢慢行走。本‘欲’待街边食肆开‘门’,随意吃些什么,就往衙‘门’里当值。谁知走到陆家‘门’外,正逢陆家小厮往外抬箱子。

  贺好古早知自己这位把弟外出公干,不在府中,今见陆家‘门’上忽然搬出许多箱笼,心里忖道:达安不在府上,这家里抬出这么多箱子来做什么?就算要再置府邸,也当等他回来才是。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他心念一转,便在街角站了,驻足静观。

  少顷,就见陆诚勇的正头娘子夏‘春’朝自屋里出来,随即一穿金戴银的‘妇’人也跟了出来,貌似是陆诚勇的母亲。这两人争执了一回,夏‘春’朝使丫头打了这‘妇’人一记耳光。那‘妇’人便坐在地下,撒泼大闹,又哭又叫。夏‘春’朝也不理此人,带了丫头,径自登车去了。

  贺好古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啧啧称奇。他早先见过夏‘春’朝一面,彼时只觉把弟这房娘子,人虽生的美,却少了几分活气,跟在丈夫后头唯唯诺诺,倒像个泥塑的美人儿一般。如今见她竟敢指使丫头,掌掴婆母,当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不由对这少‘妇’刮目相看。

  他在‘门’上站了一会儿,只见夏‘春’朝已然乘车远去,那挨打的‘妇’人闹了一回也进‘门’去了,陆府大‘门’紧闭,只几个小厮在‘门’首上坐着,想已无戏可看,便踱步走开,心里暗道:以往当真看不出,达安这娘子竟有这等烈‘性’。往日达安每每说起,他能有今日,大半是这位夫人的功劳。我还不信,只说这等懦弱无用的‘妇’人,能当什么大事。如今看来,该当属实了。只是看她抬了这么多箱笼出来,又带了丫头乘车,还和婆母大闹一场,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这情形倒好似被休一般。只是达安前脚才走,这陆家的长辈竟就将儿媳休了么?达安是正三品的武官,他娘子也是朝廷诰封的三品诰命夫人。陆家哪来的胆量,敢擅自休弃儿媳?

  贺好古心里盘算了一回,只是不得个要领,抬眼见路边一处饭铺挑了旗子开‘门’营业,踱步进去,要了些稀饭咸菜油条点心,将就吃了一顿。等饭的功夫,他便向身边亲随低低吩咐道:“‘抽’个空子,打听打听这陆家这两日间出了什么故事。”那亲随应了一声,出‘门’而去。贺好古独自吃过早饭,往衙‘门’里当值不提。

  那柳氏在‘门’上撒泼哭闹了一番,然而夏‘春’朝已然乘车离去,自家‘门’内无一人出来照应,倒是左近的邻里街坊,听见动静,陆续走来看热闹。她虽泼悍,到底也还要几分脸面,见围观人多,一骨碌自地下爬起,红着脸闪身进‘门’去了。

  柳氏垂着头一路走回堂上,虽说撵了夏‘春’朝,家里亏空了许多银两,但想及儿子即将风风光光的做侯爵‘女’婿,且怀了自家孙儿的外甥‘女’也能堂堂正正的进‘门’,便将那郁气一扫而空,满心欢喜。

  走回堂上,陆贾氏尙不曾回去,仍旧在上首坐着,陆焕成在堂下垂首‘侍’立。

  柳氏进‘门’,快步走上前去,嘴里便抱怨道:“老太太,你可是瞧见了,这泼‘妇’仗着勇哥宠她,平日就是这等嚣张。今儿您在这儿坐着,这小蹄子也半分情面不留,把家里搬了个空,分明是没把您放眼里!我气不过,出去说了她两句。这贱人竟然叫她丫头上来打我!老太太,您瞧瞧,我这脸还肿着呢!”说着,仰起脸往陆贾氏跟前凑。

  陆贾氏正满心烦躁,忽见这儿媳过来说这些狗屁倒灶的废话,更觉气不打一处来,将手向桌上一捶,喝道:“闭住你那张破嘴!号丧,成日家就知道号丧,再不然就是挑拨是非!好啦,如今人叫你撵跑了,称心如意了。家里捅了个大窟窿,亏空这么多,我看你们往哪里填补去!”

  柳氏不防婆婆忽然责难,满腹的委屈,当即说道:“今儿这事儿,又不是媳‘妇’一个人的主意。那日老太太、老爷都是首肯的,怎么如今事儿办成了,老太太倒骂起媳‘妇’儿来?”

  陆贾氏将手中拐棍在地下狠杵了几下,喝骂道:“那日我怎么说来着?!我说都是一家子人,别做的太过了,只要能把那位侯爵小姐迎进‘门’来,余下的事儿都好商量。你们可倒好,上来就下死手,一顶通‘奸’的大帽子扣下去,任谁不走?!你们设计将她撵走时,可有想过这嫁妆是要归还人家的?这下好了,里外倒打了一万多两银子的饥荒。把你们两口卖了,能填的了这个窟窿么?”

  柳氏被陆贾氏唾骂了个满脸,捂着脸退到一旁,喃喃说道:“不把她撵走了,怎么迎娶那侯爵小姐进‘门’?那日老太太明明答应了,今儿又变了卦。一万两银子怎么了,那侯府家大业大,拔根汗‘毛’也比这商户人家‘腿’还粗,指缝里随意漏一漏,也够咱们吃用的了。雪妍肚子里还怀着您重孙儿呢,莫非不要了不成!”

  陆贾氏本就在气头上,又听她嘴里哔哔啵啵,更气冲肺腑,一口气上不来,抚着‘胸’口大喘起来。慌的堂上众人连忙拿了热水来救,陆贾氏吃了半盏热汤,方才缓过来。陆焕成向柳氏回手一记耳光,喝骂道:“还不滚!”

  柳氏先后挨了两记耳光,两颊高高肿起,又皆在家人眼前吃的亏,只觉平生再未受过这等屈辱,捂着脸哭哭啼啼往房里去了。

  这厢陆焕成上前陪笑道:“母亲可好些了?这媳‘妇’说话自来有些不着边际,母亲且勿往心里去。”陆贾氏喘匀了气息,睨了儿子一眼,恨声道:“你既知你媳‘妇’凡事不着边际,往日也不说管教管教,倒听凭她胡为。如今可好,把儿媳撵离了家‘门’,待勇哥儿回来,我瞧你们两个怎么跟他‘交’代!”

  陆焕成讪讪赔笑,半日见陆贾氏面‘色’稍缓,方才说道:“母亲教训的是,可倘或不把这夏氏送走,倒怎么替勇哥儿娶那位侯爵千金?再则,儿‘女’婚姻自来听从父母之言,儿媳‘妇’不好,咱们做长辈的自然可以发落。勇哥儿向来孝顺,不会忤逆父母的。”

  陆贾氏摇头叹道:“你们两个,当真是白活了一世,全然不知算计!”

  原来,她原本的打算是拿住夏‘春’朝的把柄,迫她让出正妻的位置,再以陆诚勇同她的情分为胁,令她自愿做妾。如此一来,那司徒小姐同章雪妍皆可名正言顺的进‘门’,夏‘春’朝的嫁妆也依然在握,乃是一箭三雕的美事。谁知,儿媳柳氏上来便下了重手,活活将孙媳气离了‘门’户,倒使得陆家凭空赔了一万多两银子出来。虽说侯‘门’世家嫁‘女’出手必定豪阔,但这豪‘门’小姐,又岂是那般容易拿捏的?何况,既是迎娶贵‘女’,这聘礼婚事皆不能寒酸,家里如今捅了这么大的亏空,又往哪儿去‘弄’这笔银子?

  陆贾氏盘算落空,心里烦躁不堪,然而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当下只得叹气道:“罢了,如今说这个也没用了。夏氏一走,家里银钱赔了个干净,只怕明儿就要打起饥荒来。我那里还有一百两银子的‘私’房,暂且拿出来充作家里用度。你也带着人四下盘查盘查,看看还剩些什么,先度了眼下的难关再说。”顿了顿,又道:“你媳‘妇’是个没成算的,又没当过家。钱财拢上来,都归到我房里,我暂且管着罢。真是哪辈子的晦气,才讨了这么个败家不中用的媳‘妇’儿!”

  陆焕成听到此处,心里忽然忆起外头那件难事,面‘色’登时一阵凝滞。陆贾氏在旁瞧出来,冷声问道:“怎么,你们两口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成?我可告诉你,现下家里艰难,你们可不要再节外生枝,又生出什么新鲜故事来。倘或当真‘弄’到那个地步,我可就不管了!”

  陆焕成身子一震,低低道了声是。陆贾氏上下扫了他两眼,又重重叹了口气,起身拄着拐杖往后头去了。陆焕成另带人四下查看不提。

  再说夏‘春’朝离了陆家‘门’上,坐在马车里,沉着脸一字不发。珠儿嘻嘻笑道:“太太今儿可算丢人丢大发了,叫这么多人瞧着,吃了我一记耳光,看她明儿还有脸出‘门’么?”

  夏‘春’朝耳里听着,不置可否。宝儿便拉了珠儿一把,珠儿醒悟过来,低头不言。

  清晨街上无人,马车行走甚快,转瞬便来至夏家大‘门’上。

  夏‘春’朝娘家本在郊外乡下居住,后因夏员外生意闹热,京里连开了几家铺子,为照看生意起见,便在城西梅竹斜街上买了一间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举家迁徙过来,至今也住了七八个年头了。

  马车到了‘门’上,珠儿与宝儿下了车,又搀扶夏‘春’朝下车。‘门’上小厮望见,连忙上来打躬作揖,嘴里道:“姑娘今儿怎么回来了?也没遣人说一声。”原来,夏‘春’朝虽嫁了人,这夏家家人小厮仍以姑娘呼之。

  夏‘春’朝不言语,珠儿便道:“先别问了,快打发个人进去告诉老爷。还有,车上放着几大箱子呢,寻几个人抬进去。”那人不敢怠慢,连忙飞跑进去通报,后面跟手出来几个下人,从车上抬了箱笼下来。

  其时,夏员外正在屋中吃饭,忽听下人来报道:“姑娘带着两个姐儿回来了,‘门’前还抬回来几口箱子。”不由心中疑‘惑’,暗道:这不年不节的,‘春’朝倒怎么不声不响的跑回来了,这以往再不曾有过的。莫非她在婆家出了什么变故么?

  当下,连饭也不及吃了,连忙快步走到堂上。

  夏员外走到堂上,就见‘女’儿正在椅上坐着,当即走上前去,问道:“‘女’儿,今儿怎么一早回来了,连个招呼也不曾有的?”

  夏‘春’朝一见老父那满面关切之态,这一夜连着几年受的委屈一股脑发作起来,也不待分说,张口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心头又如被刀尖捅了一般,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将出来,染红了‘胸’襟。她身子一软,滑在地下,便即人事不知。

  众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夏员外慌忙抢上前去,扶起‘女’儿,连声唤道:“都愣着做什么,快把姑娘扶进去。”一面就命人请大夫上‘门’。

  夏家仆‘妇’上来,半搀半抱,将夏‘春’朝送到里屋。

  原来,夏‘春’朝虽已出阁,夏员外为心疼‘女’儿起见,她的闺房便不曾收拾,连旧日的陈设也一应照旧,日日遣人洒扫,只为她回娘家探亲临时有个落脚之处。

  当下,众‘妇’人将夏‘春’朝送进闺房,在‘床’上安置下。夏‘春’朝的两个兄弟并嫂子王丢儿闻讯赶来,见了这情形,各自惊疑不定,问及父亲,夏员外亦毫不知情。

  正当热‘乱’之时,‘门’上人已经大夫请来,进‘门’与夏员外礼见过,夏员外便催他进去与‘女’儿看诊。

  这大夫姓程,平日就在间壁的兴安堂坐诊,夏家人但有个头疼脑热皆请他来看病,彼此熟识,又是年老之人,便没那许多顾忌。

  程大夫进了里屋,与夏‘春’朝看诊已毕,出来向夏员外作揖道:“小姐是心悸受惊,神思不宁,肝火上窜,引得气血上涌,故此呕血。好在小姐青年,倒不算大碍。只是一件,小姐已怀了两月的身孕,又长年劳神,身子亏虚,须得仔细调理调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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