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张小剑轻轻咳嗽一声，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便宜的西装外套。
钱多多也紧随其后，两人脸上瞬间切换成热情洋溢、充满朝气的表情。
在周围同事一片诧异的目光中，两人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那对有些不知所措的老夫妻走了过去。
“大爷，大妈，二位好！”
张小剑脸上挂着无比真诚的笑容，瞬间吸引了那对老夫妻的注意。
老爷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你……你好。”
老太太则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布袋子。
“我们是腾飞装饰的销售，我叫张小剑，这是我同事钱多多。”张小剑微微欠身，动作自然：“看二位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是来咨询装修的吗？外面热，快里面请，坐下喝杯水慢慢说！”
钱多多在旁边立刻接上，语气憨厚又热情：“对对对，大爷大妈，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来，这边坐！”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从旁边拖过来两把椅子。
这热情周到的劲儿，跟刚才那些冷漠的销售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夫妻俩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
“哎，好，好，谢谢你们啊，小伙子。”老爷子被张小剑扶着胳膊，慢慢走到椅子边坐下。
老太太也坐了下来，把布袋子小心地放在腿上。
张小剑给两人倒了温水，钱多多则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小包瓜子，拆开了放在小茶几上。
“大爷大妈，先喝口水，不着急，慢慢说。”张小剑坐下，表情认真。
老爷子喝了口水，缓了缓，才开口道：“我们……我们是想问问装修的事。我们在老城区有套房子，住了三十多年了，太旧了，墙皮都掉了，电线也老化了，孩子说有点危险，非让我们翻新一下。”
老太太补充道：“我们老两口退休金不多，就想问问，简单弄弄，大概得花多少钱？我们心里好有个数。”
果然跟王琼说的一样，老楼翻新，预算有限。
后面工位上，几个销售看着这边，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果然是这种活。”
“这个单子啊，最后能签个三万块都算不少了。”
“新人嘛，总得撞撞南墙，才知道什么客户该接，什么客户该晾着。”
陈莹正好从签约室出来，看到张小剑和钱多多在接待那对老夫妻，顿时不屑的笑了笑。
她扭着腰走到自己的工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对旁边一个销售轻笑道：“新人还是没经验。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纯属脑子进水。”
那销售立刻附和：“莹姐说得对，有那功夫，不如多打几个电话开发新客户。”
张小剑仿佛没听到后面的议论，他认真地听着老夫妻的话，时不时点头。
“大爷，您家房子大概多大面积？”张小剑问。
“不大，就六十来个平方，两室一厅的老户型。”老爷子回答。
“六十平……”张小剑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然后问道：“那您二位对翻新有什么具体想法吗？比如，风格上喜欢什么样的？材料上有没有特别要求？”
老太太摆摆手：“我们不懂什么风格，就想要亮堂、干净、结实就行。材料嘛……我们孙子偶尔会来吃个饭，能不能用点环保的？贵点……贵点我们也认。”
老爷子叹了口气：“主要是电线水管得换好的，安全第一。墙面掉渣，也得弄弄。其他的……能省就省点吧。”
张小剑听完，心里大概有谱了。
要求明确：安全、环保、实用。
预算：紧张，但愿意为安全和环保多花点。
这种客户，其实比那些啥都不懂、只想花小钱办大事的“神仙客户”好沟通得多。
“大爷大妈，我大概明白您的需求了。”张小剑坐直身体，表情严肃：“首先，我非常理解您二位的想法。房子住了几十年，有感情，翻新不是为了奢华，是为了住得安全、舒心，也是为了孩子们回来在家能放心。”
这话一说，老夫妻俩一起点头。
他们跑了不止一家装修公司了，不是嫌他们房子小，就是一听预算低就爱答不理，要么就是拼命推荐各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像这样一上来就尊重他们想法的，还是头一个。
“小伙子，你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老太太声音有些激动。
张小剑笑了笑，继续道：“所以，针对您家的情况，我建议，咱们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抓核心：安全、环保、耐用。”
他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说：“第一，水电全改。这是隐蔽工程，绝对不能省钱。电线全部换成新的，国标铜线。水管也全换，用品牌的PPR热水管。开关插座，都用好的，安全。”
老爷子连连点头：“对，对，这个必须弄好！”
“第二，墙面。老房子墙面基层可能不行了，我建议全部铲到红砖，重新做基层，刮耐水腻子，然后刷环保的乳胶漆。这样虽然工序多，花钱多点，但一劳永逸，以后不会开裂掉皮。”
“第三，地面。您老房子地面可能不平，需要找平。然后铺地砖或者强化地板都行，看您喜好和预算。我建议通铺柔光砖，便宜皮实还防滑。”
“第四，厨房卫生间。这是重点。防水必须做好，做闭水试验48小时，确保万无一失。橱柜卫浴，咱们选性价比高的国产品牌，质量有保障，价格也实惠。”
张小剑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老夫妻俩听得极其认真，不时点头。
“那……小伙子，照你这么弄下来，大概得多少钱？”老爷子最关心这个，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张小剑没有立刻报价，而是拿过一张纸和笔。
“大爷，大妈，咱们一项一项算，算个明白账。”
“水电全改，按六十平算，材料加人工，大概三千。”
“墙面铲除到红砖、基层处理、刮腻子刷漆，面积大概乘个系数，连工带料，八千左右。”
“地面找平加铺砖，看选的材料，预算八千。”
“厨房卫生间防水、贴砖、吊顶、简单橱柜卫浴，六千左右。”
“还有一些杂项，比如垃圾清运、材料搬运、灯具安装等等，算两千。”
张小剑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数字，最后加了一下。
“您看，按照比较实在的方案，所有项目加起来，硬装部分的成本，大概在两万七左右。这是我们公司一分钱不赚，纯给工人发工资、买材料的成本价。”
老夫妻俩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一下。
两万七。
这个数字，是他们咨询了这么多装修公司里，最便宜的了。
而且这年轻人刚才那么详细、那么实在的分析，他们又觉得，这钱花得明白，花在刀刃上了。
老太太小声跟老爷子商量：“老头子，你看这……”
老爷子咬了咬牙：“小伙子，你实在，我们也信你。这价钱……我们能接受。就是……你们公司，总得有点利润吧？总不好叫你们白忙。”
听了这话，张小剑顿时笑了笑，道：“大爷，您放心，我们公司开门做生意，肯定要赚钱。但您二位手头紧，咱们就少赚点，在这个成本基础上，我们公司只加三千块钱的辛苦费。整个工程，我们项目经理会全程盯着，保证质量，保证工期。您看行吗？”
“三千？”老爷子愣住了。
“小伙子，你……你没骗我们吧？”老太太也有些不敢相信。
钱多多在旁边立刻拍胸脯：“大妈，我剑哥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他说三千，就绝对只有三千！多了您找我！”
张小剑也郑重地点头：“大爷大妈，我虽然年轻，但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骗您二位的钱，我良心过不去。这单，我们不为赚钱，就当是帮街坊邻居忙。”
老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和信任。
“好！好！”老爷子一把握住张小剑的手，用力摇了摇：“小伙子，就冲你这份实在！这合同，我们签了！”
“不过，”老爷子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钱不多，得分期付，你看行吗？”
“行！”张小剑毫不犹豫，“怎么付，您说了算！咱们写进合同里！”
后面那些看热闹的销售，此刻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签……签了？”
“就……就这么签了？”
“三万块的老破小翻新？！利润三千？！这特么图啥啊？！”
陈莹更是放下了咖啡杯，看的目瞪口呆。
疯了吧？！
三千块的利润！
够不够油钱啊亲？！
这单子你们都签，还有没有底限啊？！
张小剑轻轻咳嗽一声，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便宜的西装外套。
钱多多也紧随其后，两人脸上瞬间切换成热情洋溢、充满朝气的表情。
在周围同事一片诧异的目光中，两人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那对有些不知所措的老夫妻走了过去。
“大爷，大妈，二位好！”
张小剑脸上挂着无比真诚的笑容，瞬间吸引了那对老夫妻的注意。
老爷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你……你好。”
老太太则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布袋子。
“我们是腾飞装饰的销售，我叫张小剑，这是我同事钱多多。”张小剑微微欠身，动作自然：“看二位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是来咨询装修的吗？外面热，快里面请，坐下喝杯水慢慢说！”
钱多多在旁边立刻接上，语气憨厚又热情：“对对对，大爷大妈，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来，这边坐！”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从旁边拖过来两把椅子。
这热情周到的劲儿，跟刚才那些冷漠的销售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夫妻俩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
“哎，好，好，谢谢你们啊，小伙子。”老爷子被张小剑扶着胳膊，慢慢走到椅子边坐下。
老太太也坐了下来，把布袋子小心地放在腿上。
张小剑给两人倒了温水，钱多多则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小包瓜子，拆开了放在小茶几上。
“大爷大妈，先喝口水，不着急，慢慢说。”张小剑坐下，表情认真。
老爷子喝了口水，缓了缓，才开口道：“我们……我们是想问问装修的事。我们在老城区有套房子，住了三十多年了，太旧了，墙皮都掉了，电线也老化了，孩子说有点危险，非让我们翻新一下。”
老太太补充道：“我们老两口退休金不多，就想问问，简单弄弄，大概得花多少钱？我们心里好有个数。”
果然跟王琼说的一样，老楼翻新，预算有限。
后面工位上，几个销售看着这边，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果然是这种活。”
“这个单子啊，最后能签个三万块都算不少了。”
“新人嘛，总得撞撞南墙，才知道什么客户该接，什么客户该晾着。”
陈莹正好从签约室出来，看到张小剑和钱多多在接待那对老夫妻，顿时不屑的笑了笑。
她扭着腰走到自己的工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对旁边一个销售轻笑道：“新人还是没经验。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纯属脑子进水。”
那销售立刻附和：“莹姐说得对，有那功夫，不如多打几个电话开发新客户。”
张小剑仿佛没听到后面的议论，他认真地听着老夫妻的话，时不时点头。
“大爷，您家房子大概多大面积？”张小剑问。
“不大，就六十来个平方，两室一厅的老户型。”老爷子回答。
“六十平……”张小剑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然后问道：“那您二位对翻新有什么具体想法吗？比如，风格上喜欢什么样的？材料上有没有特别要求？”
老太太摆摆手：“我们不懂什么风格，就想要亮堂、干净、结实就行。材料嘛……我们孙子偶尔会来吃个饭，能不能用点环保的？贵点……贵点我们也认。”
老爷子叹了口气：“主要是电线水管得换好的，安全第一。墙面掉渣，也得弄弄。其他的……能省就省点吧。”
张小剑听完，心里大概有谱了。
要求明确：安全、环保、实用。
预算：紧张，但愿意为安全和环保多花点。
这种客户，其实比那些啥都不懂、只想花小钱办大事的“神仙客户”好沟通得多。
“大爷大妈，我大概明白您的需求了。”张小剑坐直身体，表情严肃：“首先，我非常理解您二位的想法。房子住了几十年，有感情，翻新不是为了奢华，是为了住得安全、舒心，也是为了孩子们回来在家能放心。”
这话一说，老夫妻俩一起点头。
他们跑了不止一家装修公司了，不是嫌他们房子小，就是一听预算低就爱答不理，要么就是拼命推荐各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像这样一上来就尊重他们想法的，还是头一个。
“小伙子，你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老太太声音有些激动。
张小剑笑了笑，继续道：“所以，针对您家的情况，我建议，咱们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抓核心：安全、环保、耐用。”
他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说：“第一，水电全改。这是隐蔽工程，绝对不能省钱。电线全部换成新的，国标铜线。水管也全换，用品牌的PPR热水管。开关插座，都用好的，安全。”
老爷子连连点头：“对，对，这个必须弄好！”
“第二，墙面。老房子墙面基层可能不行了，我建议全部铲到红砖，重新做基层，刮耐水腻子，然后刷环保的乳胶漆。这样虽然工序多，花钱多点，但一劳永逸，以后不会开裂掉皮。”
“第三，地面。您老房子地面可能不平，需要找平。然后铺地砖或者强化地板都行，看您喜好和预算。我建议通铺柔光砖，便宜皮实还防滑。”
“第四，厨房卫生间。这是重点。防水必须做好，做闭水试验48小时，确保万无一失。橱柜卫浴，咱们选性价比高的国产品牌，质量有保障，价格也实惠。”
张小剑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老夫妻俩听得极其认真，不时点头。
“那……小伙子，照你这么弄下来，大概得多少钱？”老爷子最关心这个，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张小剑没有立刻报价，而是拿过一张纸和笔。
“大爷，大妈，咱们一项一项算，算个明白账。”
“水电全改，按六十平算，材料加人工，大概三千。”
“墙面铲除到红砖、基层处理、刮腻子刷漆，面积大概乘个系数，连工带料，八千左右。”
“地面找平加铺砖，看选的材料，预算八千。”
“厨房卫生间防水、贴砖、吊顶、简单橱柜卫浴，六千左右。”
“还有一些杂项，比如垃圾清运、材料搬运、灯具安装等等，算两千。”
张小剑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数字，最后加了一下。
“您看，按照比较实在的方案，所有项目加起来，硬装部分的成本，大概在两万七左右。这是我们公司一分钱不赚，纯给工人发工资、买材料的成本价。”
老夫妻俩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一下。
两万七。
这个数字，是他们咨询了这么多装修公司里，最便宜的了。
而且这年轻人刚才那么详细、那么实在的分析，他们又觉得，这钱花得明白，花在刀刃上了。
老太太小声跟老爷子商量：“老头子，你看这……”
老爷子咬了咬牙：“小伙子，你实在，我们也信你。这价钱……我们能接受。就是……你们公司，总得有点利润吧？总不好叫你们白忙。”
听了这话，张小剑顿时笑了笑，道：“大爷，您放心，我们公司开门做生意，肯定要赚钱。但您二位手头紧，咱们就少赚点，在这个成本基础上，我们公司只加三千块钱的辛苦费。整个工程，我们项目经理会全程盯着，保证质量，保证工期。您看行吗？”
“三千？”老爷子愣住了。
“小伙子，你……你没骗我们吧？”老太太也有些不敢相信。
钱多多在旁边立刻拍胸脯：“大妈，我剑哥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他说三千，就绝对只有三千！多了您找我！”
张小剑也郑重地点头：“大爷大妈，我虽然年轻，但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骗您二位的钱，我良心过不去。这单，我们不为赚钱，就当是帮街坊邻居忙。”
老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和信任。
“好！好！”老爷子一把握住张小剑的手，用力摇了摇：“小伙子，就冲你这份实在！这合同，我们签了！”
“不过，”老爷子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钱不多，得分期付，你看行吗？”
“行！”张小剑毫不犹豫，“怎么付，您说了算！咱们写进合同里！”
后面那些看热闹的销售，此刻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签……签了？”
“就……就这么签了？”
“三万块的老破小翻新？！利润三千？！这特么图啥啊？！”
陈莹更是放下了咖啡杯，看的目瞪口呆。
疯了吧？！
三千块的利润！
够不够油钱啊亲？！
这单子你们都签，还有没有底限啊？！